罗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拎着女人“泡面头”上挂着的昆虫串珠左右打量,眼中闪过一阵好奇。
柳嘉看着想要拼命解释的女人,忽然发觉她火柴棒般的手指上,竟然戴着一枚帆船银戒。
他惊愕地吸了一口气:“易天爵、罗西,她是……”
“您忘了吗?今天是基地预备级狩梦人测验的日子。”林悦芯冷淡地说道,顺便讥讽地瞟了柳嘉和易天爵一眼,“玛德琳老师,您是主考官。”
“咦?”易天爵狼狈地咧起嘴角,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这位大婶竟然是……”柳嘉赶紧拉住易天爵的衣袖,阻止他破罐子破摔。
“咻——”罗西吹了声口哨,“有趣,游戏开始了。”
“您好,玛德琳女士,”戚梦萦无奈地揉着酸胀的额头,冲着女人歉疚地微笑致意,“我们是永眠墓地第二代预备级狩梦人,前来接受您的转正测验。”
“好不容易有新的创作灵感……”玛德琳叹了口气,抖虱子似的摇晃着身体,“既然是老院长的吩咐,那你们就过来吧。”
玛德琳亮出一瓶不知名的药剂,让四个狩梦人乖乖喝下。谁知药剂刚下肚不久,眼前的空间突然就开始折叠起来,周围的空气出现一道道折痕,原先的街市沿着折痕飞快地卷曲……
当柳嘉和易天爵因为空间的变形而感到惊慌不已时,罗西早已心领神会地朝着街市上扭曲的人群挥手告别……最后,整个街市竟折叠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形铁盒,掉落在玛德琳的脚边,四周环境取而代之地变成了一间半个教室大小的房间。
褐色石墙密不透风,房间里笼罩着一层昏暗的黄光。木头的腐味和浓重的机油味,让人透不过气来。
几台破烂的铁皮机器,堆挤在房间各个角落里。
一个木架上的陈列物——特异金属制成的眼镜、紫光萦绕的水晶球、喷射绿焰的水晶杯、呐喊厮杀的黑色棋盘,以及一本泛着七彩光芒的红色诗集,成功地吸引了狩梦人们的注意力。柳嘉和戚梦萦分别拿起一个特异金属制成的眼镜,开始研究起来,易天爵却因为着凉而状态不好地在一旁强撑。
“是传奇筑梦道具!”戚梦萦惊喜地说,“《筑梦师年鉴》里介绍过。几位传奇筑梦师的杰作——可以看见幻象病毒真身的‘真相窥破眼睛’,能在梦域碎片里自由伪装的‘雨蛙宝珠’,能召唤四个铁皮傀儡的‘橡树王水晶杯’,还有布置和操控迷宫的‘铁矛骑士的棋盘’,以及驱散邪念的《梦的十四行诗》。”
“对极了……只不过,都是些没用的模型。”林悦芯朝一脸惊羡的柳嘉耸耸肩,冷漠地回答,“‘海鸥之陨’让永眠墓地损失惨重,绝大部分筑梦道具都遗失了。”
“或许在这……”玛德琳摇晃着走到墙角一张乱糟糟的书桌旁,一组像过山车轨道般的玻璃器皿。正在书桌上喷射着彩色的烟雾。她像个拾荒者那样,在一大堆纸卷中翻找,最后终于从中抽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玛德琳正准备开启信封,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尖啸声。大家循声望去,发现易天爵正虚弱地倒向一堵贴满设计图的墙边。他身下的那幅图纸上,画着一枚长着鲨鱼脸的火箭。“别动——那是‘鲨王清洁剂’!”玛德琳惊慌地大喊。已经来不及了,鲨鱼脸火箭一甩尾,从图纸上飞蹿而出,将绘制在附近图纸上的房屋、机器,以及其他各种古怪的文具设计,炸得七零八落,直接变成一团团橡皮屑,消失不见了……
“我、我的宝贝图纸!我两年的心血!”
玛德琳犹如五雷轰顶,失魂落魄地朝空白图纸走去。
这时房间的另一角落,又爆发出一阵刺耳电流的警报声。一道紫电光,从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巨型螺丝中射出,持续聚焦在一只浑身打满补丁的铁公鸡上。铁公鸡就像被吹胀的气球,飞速变大,一边尖叫着,一边双眼不停闪烁着刺眼红光。
“孵蛋——孵蛋——现在孵蛋——”
柳嘉看着正在操控台上敲击按钮的罗西,惊恐地抱头。
玛德琳再次失声喊叫:“别充能!‘瓦特感应鸡’不……不太稳定!它、它会爆炸——”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大家纷纷退到房间最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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