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沉默中快步往前走,最后停在一栋小屋门前,神父就住在这里。当着神父的面,老婆婆要青年发誓娶她为妻,于是青年就在神父的见证之下照做了。接着老婆婆请求神父与守卫给他俩一点时间独处,然后她告诉青年,明天早上被带到国王与法官面前的时候,他该怎么做。
第二天早上青年被带到大厅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看到青年容光焕发,都非常惊讶。国王对他说,他殴打了王位继承人,这是严重的背叛,如果他有任何理由为自己申辩,就赶快说。青年朝着国王深深鞠躬,然后以嘹亮的嗓音开始诉说:
“我的陛下,仁慈的国王啊!我在此申诉,任由您与这个国家的贵族及贤人裁决,我丝毫不怕,因为我知道各位会仔细聆听、公正审判,而且各位会暂且忍耐,听我道来,最后再做出评判。”
“陛下,当年您与王后成婚四年后,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您很遗憾。王后看出来了,而且也看出来您对她的爱正在逐渐消逝,所以也日夜担忧,希望能够找到方法,解决这个烦恼。有一天,当您在国外征战的时候,她决定私下收养一个来自贫穷石匠家庭的婴儿,同时送了一封信给您,说她为您生了一个儿子。大家都没有起疑,王后只对一位神父说了这个秘密,几个星期之后,她就重病去世了,留下这个婴儿被当作王子抚养长大。接下来,我请求您允许,让我说清楚自己的身世。”
“你刚才说的这些,”国王说,“实在太离奇了,我简直无法想象还有比这更荒唐的故事,不过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就在王后去世后不久,”青年继续说,“有一天,您外出打猎。您在追逐一头鹿的时候,侍从都没赶上,于是您孤身一人,在一处陌生的野外,看见了一座果园,园子里开满粉红色与白色的苹果花,有一位少女在角落里抛球嬉戏。于是您上前去问路。她转过身来答复您,她的美貌让您一瞬间忘记了一切。后来您一次又一次回去探望她,最后终于说服她嫁给您。她以为您只是一名贫穷的武士,所以就同意了不公开这桩婚姻。”
“婚礼之后,您给了她三枚戒指,还有一个护身符,因为您想彻底保密,所以把她藏在一座森林小屋里。”
“接下来的几个月,每个星期您都去探望她。可是此时远方爆发了叛乱,需要您前去平乱。等到您回来的时候,小屋已经空了,而且没有人能告诉您新娘去了哪里。陛下,关于新娘的去向,现在我可以告诉您。”青年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国王,国王已经因为激动而脸色发红。青年继续往下说:“她回到她父亲那里了,她的父亲就是老公爵,曾经担任您的丞相。他看到那个护身符,就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他听了女儿的遭遇,更是愤怒,于是发誓把她藏起来,不让她见您,除非您能够公开这桩婚事,封她为王后。”
“过了一阵子,我就出生了,我住在外祖父的一栋大宅里,逐渐长大。在此我带来了当年您给我母亲的三枚戒指,还有那个护身符,这些东西能够证明我是您的儿子。”
青年说着,把这些东西放在国王脚下,贵族与法官都围上来,仔细检查。只有国王依然坐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法庭,忘了周遭的一切,眼前只有二十年前那座苹果园和那个在园子里游戏的美丽少女。突然他发觉四周一片寂静,于是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没错,他才是我的儿子,另外那个并不是。”国王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句话,“现在,你们在场的人都起誓,在我死后拥护他为国王。”
于是所有人一个接一个,跪在国王面前,立下了誓言。同时国王派出使者通知那个假王子,从此不准他出现在宫廷里,但是也赐给他一笔丰厚的终身生活费。
仪式结束后,国王向自己的亲生儿子招手,要他跟着自己走,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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