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天体的运动只不过是一首带有不协和调音的(理智上的,而不是听觉上的)永恒的复调音乐,犹如某种切分或终止式(人们据此模仿那些自然界的不协和音),趋向于固定的、被预先规定的解决(每一个结束乐句都有六项,就像六个声部一样),并通过那些音区分和表达出无限的时间。[10]因此,人类作为造物主的模仿者,最终能够发现不为古人所知的和谐歌唱的艺术,以使其能够通过一种多声部的人造的协奏曲,用不到一个小时的短暂时间去呈现整个时间的永恒;人通过音乐这上帝的回声而享受到天赐之福的无限甜美,从这种快感中他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品尝到造物主上帝在自己的造物中所享有的那种满足。
[1]乌拉尼亚(Urania),司掌天文的缪斯女神。
[2]开普勒这里指的是复调音乐的更为晚近的发明,他认为这是不为古希腊人所知的。
[3]经文歌中的声部数目并没有限于六个或更少。
[4]克利俄(Clio),司掌历史的女神。
[5]这就是说,由于土星和木星每20年彼此相对旋转一圈,它们每20年远离81°,而这81°的距离的终位置却跳跃式地穿越了黄道,大约800年后才又回到同一位置。——
[6]这些音程之所以是大于一个八度的,是因为木星的运动已经除以了2,以保证它们能与土星的音程位于同一个八度内。
[7]土星的最低音G音与木星的最高音d音之间(不算八度)是一个纯五度,而纯五度是一个大三度和一个小三度的组合,也是一个纯四度和一个大全音的组合。
[8]cc即c2。下同。
[9]事实上,土星的G音和A音与火星的g3音和a3音之间构成了四个八度,木星的c1音与火星的c?音之间构成了三个八度。
[10]开普勒在天体和谐与他那个时代的复调音乐之间所做的比较可以用帕莱斯特里那(Palestrina)的《受难的十字架》(OCrux)中的一段四声部乐曲来说明:
可以看到,这四个声部(开普勒所说的六个声部也是一样)中的每一个都是从一个协和的和弦沿着一条优雅的旋律线朝着另一个协和的和弦运动。有时会加入一些音阶中的几个音或过渡音,以赋予一个声部更多的旋律自由表现力。出于同样的理由,一个声部可以持续处于同一个音,而其他声部则变到一个新的和弦。当这在新的和弦中变成了一个不协和音程(被称为一个切分)时,它通常是通过再降到一个与其他声部协和的音来解决。正如在这个例子中,每个部分或“乐句”都是以终止式(cadence)来结束的。
—— ElliottCarter, 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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