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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师兄死远点_沧浪东耳(第七十四章 孤雁儿) 第(1/2)页

已经没有力气再驾云了,甚至连运行灵力来抵御寒气也支持不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狼狈不堪,足下是万载玄冰,走过一步,就被新产生的冰冻结住,衣裙被撕裂,脚上被冰牢牢裹住,我甚至不知道上面的血肉还在不在。也许直到最后,我会成为这万载玄冰洞中一座并不精美的雕塑,实际上,我也真的是快要撑不住了。

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要为了无关的人,莫名其妙死在这种地方?也许我抱着小棒槌往那岩浆往下掉的时候,的确抱着自己会死在那里的想法。跨越了一界,恐怕我的魂灯也灭掉了,甚至暖玉、大师兄都会觉得我已经死了。但是现在,有幸捡回了一条命,又怎么能忍受这样无缘无故再一次死在一个漆黑冰冷的地方?

是啊,我有野心,我的野心大得不得了,几乎可以成为执念坠入魔道。

我们的玉鉴峰、菩提苑、百草园、散花亭、练剑场……这全部,我都想要把它舀到怀里,一点不少,好好守着。我想要平静安好一世,也许是孤独终老的命,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但是终究会在玉鉴峰上,守着自己依旧年轻的容颜,然后再黑暗当中迎来最终最终的结束——忘记一切,或者,魂飞魄散。

可是我才十五岁,现在就要死在这里了。我怎么能够甘心?

我抹了抹脸上的冰屑,终于感到一滴冰冷的眼泪流出,随之冻在了眼角,就像是一颗泪痣。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滴答、滴答……

那是一滴一滴的水声。

那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水声。

在这个寒冷、幽暗、潮湿、死寂的地方,这个水声就像是生命的光一样,清晰地传进我的心中。不想要死,不想要离开这个世间,不想要这样接受这种缓慢的死亡。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奋力向前奔跑起来,追寻着那声音,向着回声的尽头一路疾奔,直到最后,终于没有了气力。

脚下传来清晰的冰块破裂的声音,我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无所不到的冰冷一下子从下往上蔓延过来。我是落入水中了吧,我迷迷糊糊地想,这辈子,和水的缘分委实不浅,水木双灵根,降缘仙境里的桃花瀑布,玉鉴峰上的干荷叶池还有青莲池……

最后的隐约印象是充塞口鼻的冰冷的水,那种连血液都凝固了的冷,胸腔被挤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气泡破碎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我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在一片极其美丽的仙境当中,阳光透过疏影照在我的侧脸上,有点儿温热的熨帖感,很是和暖舒适。我发现近来我总是要经受大大小小的劫难,总是在冰火两重天里徘徊,总是要晕倒,总是要在昏迷的时候被别的人搬来搬去。

估计是流年不利,全年不宜出行,他日要是有机会回到玉鉴峰,定然要闭关不出苦修一个百来年,不破金丹不出门啊!

稍稍动了动身子想要起

身,却发觉腰上横亘着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

我一怔,默默反思了一会儿,自觉我从小到大,秉承木讷呆板冷情无趣的八字方针,绝对不会有招蜂引蝶的失德之举。可谁可以告诉我,我身后这个亲亲热热地环抱着我腰的男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深深地迷惘了。

凤阿大人如此肯定我进入魔界禁地就可以找到他的孙子,可见那魔界禁地只有他孙子一个活物。那么,这个男人大抵也就是凤阿大人的孙子了。他们祖孙其实早就约好了吧,进来找到这厮的就是他的小媳妇神马的——虽然很不想要承认这个苦逼的角色,但是在凤阿大人眼中,我恐怕就是随手抓来的暖床丫头一类的玩意儿。

凤阿大人的孙子现下在我背后,呼吸声很轻,听着就像是在熟睡,只是那灼热呼吸正好喷在我的耳后,只让我觉得痒痒得很。眼看节操迫于强权碎了一地,断不可以再把贞操送给这帮无良魔王**。我坚定地握了握爪,开始试图把自己从凤阿大人的孙子怀中挪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厮的手,以细不可察的速度慢慢蠕动,试图下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过显然我做得并不成功,因为身后的男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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