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所有练饷局支发各款,随时报明,请准附案汇销。
李鸿章与张树声《会同究问李昰应折》《安置李昰应片》及八条章程上奏朝廷,不到十天,朝廷便有旨意,完全同意。
同时还有一道旨意,对赴朝有功人员进行奖赏,基本是按照李鸿章、张树声所奏照颁。
吴长庆接到嘉奖上谕已是一周后。上谕加附单,厚厚一摞。前面几句话对赴朝平乱评价是“旬日之间,该国乱党悉平,局势大定,办理甚为妥速”。接下来的赏格,李鸿章“创练水师深资得力,著交部从优议叙”;张树声“相机调度,督率有方,著赏加太子少保衔”;吴长庆“统带所部,会同提督丁汝昌、道员马建忠、迅赴事机,克期定乱,吴长庆著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丁汝昌著赏穿黄马褂,马建忠著赏戴花翎,以海关道员用,交军机处记名。”这五个人奖赏最优厚的应当属马建忠,此前他只是道员衔,实际品级是知府,以海关道用,则一有缺就可出任海关道,而且赏戴花翎并非轻易可得,文员非有武功不可。
其他人员的赏格,则全在附单中。这份名单很长,赴朝的统兵将领、幕府人员、轮船管驾都有份,那些并未赴朝却与此事有关的,比如李鸿章、张树声的幕府人员,办理军械、粮饷的后勤人员等等,受赏者总有五六十人。
吴长庆安排人抄录十几份,发至各营及幕府相关人员,各营再抄录分发。袁世凯的大名排得相当靠前,各位总兵之后,是布政使衔河南候补道魏纶先,接下来就是袁世凯,“候选中书科中书袁世凯,治军严肃,剿抚应机,以同知分发省分前先补用,并赏戴花翎”。其次是张謇的三哥张詧,在吴长庆幕中管后勤供应,也是深得依重,但这次嘉奖名头却不及袁世凯,是“以知县仍留江西前先补用,并赏给五品花翎”。赵国贤也列名其中,赏正七品把总。他相当满意,腿上挨一枪换个七品武官,值!
不过,袁世凯的功劳却有不少人不服,认为是借右营兵成事,如果不是右营组建的先锋队,他靠什么争先攻剿?
这种说法已经有些日子。袁世凯被吴长庆推为首功后,右营管带朱先民就找到吴长庆抱怨:“大帅,我的两哨给别人建了莫大功劳,如今朝乱已平,该归营了吧?!”
吴长庆知道朱先民有情绪,好言抚慰,当然立即答应归建。袁世凯于是又恢复到只带三十个稽查兵的旧局面。
一个军人无兵可带,对袁世凯来说是件异常失落的事。必须有自己的兵!但庆军各营都各有营官,不可能再从人家手里弄兵来带。而再招募新兵,更是不可能。他想起张謇《朝鲜善后六策》中所提为朝鲜练兵一策,觉得这是自己得以带兵的唯一可行之策。于是他找金允植说了自己的想法:“此次兵乱,国王险遭不测,可见王宫守卫极其薄弱;而日军来犯,朝军首先胆寒,可见兵士无刚勇血气。王宫欲自保,朝鲜欲抵御外侮,非新练数营不可,何不趁吴大帅在此,请求帮助练兵?”
当时金允植已经被国王派为使臣,将到天津去带回赴北洋考察的学生,并打算让他建立机器厂,因此他无心关注练兵,口头答应届时向国王进言,但自此再无回音。
如今嘉奖上谕一颁,袁世凯掠人之功的说法又鼓噪起来,尤其是右营,营哨官无不认为袁世凯是沾了他们的光,这些话自然让他极其烦恼。而恰恰此时,有个右营兵偷偷跑到朝鲜居民家中吸食鸦片,被稽查队拿个正着,请示袁世凯该如何处置。袁世凯本想责打五十军棍,但那个鸦片鬼胆气大壮道:“袁会办,你如今的五品顶戴都是右营兄弟挣来的,总不能对右营忘恩负义吧?”
这简直是向袁世凯伤疤上撒盐。于是他问:“按军纪,吸食鸦片该当如何处罚?”
稽查队长回道:“应当责打五十军棍。”
那个鸦片鬼冷笑道:“五十军棍算什么,有种把小爷的脑袋砍下来。”
袁世凯怒回道:“那就成全你。来呀,拖出去砍了!”
稽查队长提醒说:“大人,罪不该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袁世凯(全三册) 张鸿福
袁语录:袁世凯的政治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