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哪里纳他们了?我就是为了玉兰才没纳她们,正让人想办法给她们寻人家。”袁世凯大呼冤枉,把自己为难的情形向三哥陈述一遍。
袁世廉听了之后道:“都是误会,你为什么在信中只字不提?”
“我本打算在你们来前就把人嫁出去,谁知道你们提前赶过来了。”
“你也不能怪我们,好像我们提前几天来是大罪过,这真是岂有此理!你也不能怪玉兰,你原先说上任时就带她来;后来又改成到朝鲜安顿好了,就接她过来;再后来,又推到过了年开了春再来。一延再延,人家能不想多了?”
袁世凯解释道:“让你们开了春来,也是为了玉兰。她是南方人,哪里受得了朝鲜的寒冷。前一阵我从仁川回来,本来已经穿单衣了,谁料寒潮复来,差点把我冻死,我病了一场,昏睡一天两夜,全是金氏不眨眼地照顾我。”
“你是好心好意,可是,你对这三个人只字不提,这就是最大的失策,反而像做贼心虚。”袁世廉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三哥,你可不能这么想,我可没动人家一根手指头,不然怎么往外嫁?”
“老四,不是三哥不相信,我信不信都没什么,关键是玉兰怎么想。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你那性子能忍得住?我就不信,何况玉兰?”
袁世凯听三哥如此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罢了,罢了,看来真是说不清了。”
“天下没有说不清的事,就是费点口舌。把症结弄明白了,让你三嫂去说。”于是袁世廉复去沈玉兰的住处把妻子叫出来,把袁世凯的一番苦心如实相告,让她好好劝一劝。
兄弟两人在袁世廉的住处喝茶聊天,不知不觉西洋钟敲了十下,袁世廉说道:“已经亥正了,你赶了一天路也该歇歇了。走,过去看看,你三嫂劝得也该差不多了。”
两人相约来到沈玉兰的住处,听到三嫂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而沈玉兰还在边哭边诉:“他就是要了三个小婊子,我也用不着紧着生气。我气的是他明明不占理,却死不承认,还要来教训别人,还要扇我一巴掌,我虽然命苦,可从小到大还没人戳我一指头。”
三嫂劝道:“玉兰,老四说他为了你没动人家,你又偏偏不信。”
沈玉兰倔强道:“我就是不信,我要的是个理。要证明很简单,让三个小婊子脱下裤子,他是不是动了人家,一目了然。”
三嫂又劝:“妹子,这我就要说你了。何苦来哉!就是他真动了人家,又能如何?反正老四说,已经托人把她们嫁出去了,从此两不相涉,你干吗如此相逼?”
闻言,袁世凯大声道:“看来,这事是真说不明白了。罢了罢了,一不做二不休。”
“我说你可真是没用,让你好好劝劝玉兰,你到现在还没劝好。”袁世廉故意大声,他的意思是要给里面一个信号,让他们知道袁世凯就在外面,说话留心一点。
不料沈玉兰也拗得很,反而更上劲了:“三哥三嫂你们做个见证,如果她仨是原装的黄花闺女,我给她们道歉也行,赔罪也可,他想怎么着都由着他;可是,如果她们早就开了苞,那这一巴掌,我得还到她们脸上。”
袁世凯以冰冷的语气道:“不必了。谁也别再劝,我自有办法。来人,去把唐委员找来。”
一会儿唐绍仪来了,自然不宜进室内,在院子里大声回话:“总理,我来了,请你吩咐。”
袁世凯平静地问:“少川,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总理是问哪一件,公事还是私事。”
“这时候叫你,自然不是公事。就是三姐妹找人家的事情。”
“哦,是这件事。”唐绍仪已经知道沈玉兰闹别扭,虽不知详情,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病根在三姐妹身上,“一个月前总理就安排,让我托人打探,打听了不下七八家,但都不太合适。你说过,她们身份非一般婢女可比,所以也不能太委屈人家。最近,找到了一个袱褒商,家境相当不错,是为他小儿子纳亲,先把金氏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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