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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全三册)_张鸿福(第二十章 四处钻营寻靠山 如愿以偿练新军) 第(4/13)页

据李鸿章说,马关谈判结束后,伊藤博文宴请李鸿章,席间问起袁世凯所任何职。

李鸿章回道:“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

“我知道贵国何以如此狼狈了,像袁世凯这样的人才竟然不被重用。”伊藤博文感叹后道,“袁世凯绝对是中国少有之人物,中堂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之。”

“慰廷,我没有看错你。如此人才,我怎么能中伊藤奸谋杀掉你?我要向朝廷保举你。”袁世凯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出,连忙起座向李鸿章拜谢。

“如今朝鲜已经完全脱离大清,你这个总理朝鲜大臣也该卸职了。你的去向,朝廷很快就该有旨意的。”

袁世凯拱手道:“中堂,我哪里也不去,还想追随中堂效犬马之劳。”

李鸿章挥了挥手道:“我如今赋闲了,朝廷只保留我的内阁大学士,我不能误了你们的前程。你如今还有浙江温处道的实职,如果你有意外放,随时可以要求赴任。”这话听不出李鸿章是出于真心,还是已经察觉袁世凯另投门庭的牢骚。

“中堂,卑职实无赴任地方的意思。卑职一心所愿,就是能像中堂当年在上海一样,为朝廷练一支劲旅。”

李鸿章连连摇手道:“练兵哪有那么容易?我练了一辈子兵,最后是这样一个下场,反倒不如做一个纸上谈兵的清流。我劝你,安下心学学治理民政。战后恢复,千头万绪。”

袁世凯自然不能与李鸿章争执,唯唯而退。

第二天一早,袁世凯刚起身,店内伙计从店门板上揭下一张上海《申报》,上面登了一篇托名台湾民众的《檄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文》

痛哉!吾台民,从此不得为大清国之民也!吾大清国皇帝何尝弃吾台民哉!有贼臣焉,大学士李鸿章也,刑部尚书孙毓汶也,吏部侍郎徐用仪也。台民与汝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有何仇乎?大清国列祖列宗与汝有何仇乎?太后皇上与汝有何仇乎?汝几将发祥之地、陵寝迫近之区割媚倭奴,祖宗有知,其谓我太后皇上何?尚且不足以快汝意,又将关系七省门户之台湾,海外二百余年戴天不二之台湾,列祖列宗深仁厚泽不使一夫失所之台湾,全输之倭奴!我台民非不能毁家纾难也,我台民非不能亲上死长也,我台民非如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无廉耻、卖国固位、得罪于天地祖宗也。我台民父母妻子、田庐坟墓、生理家产、身家性命,非丧于倭奴之手,实丧于贼臣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之手也。

我台民穷无所之,愤无所泄,不能呼号于列祖列宗之灵也,又不能哭诉于太后皇上之前也。均之死也,为国家除贼臣而死,尚得为大清国之雄鬼也矣!我台民与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不共戴天,无论其本身,其子孙,其伯叔兄弟侄,遇之船车街道之中,客栈衙署之内,我台民族出一丁,各怀手枪一杆,快刀一柄,登时悉数歼除,以谢天地祖宗、太后皇上,以偿台民父母妻子、田庐坟墓、生理家产、身家性命;无冤无仇,受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之毒害,以为天下万世无廉无耻、卖国固位、得罪天地祖宗之炯戒。

除京都及各省码头自行刊刻告白外,凡有血气者,恐未周知。贵报馆食毛践土有年,主持公论有年,向为我台民所钦佩。兹奉上《申报》《沪报》新闻报刊资各四元,请为连日用大文字刊登报首。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圣训昭然。贵报馆如一一照登,我台民有一线生机,必图衔报;如将贼臣名字隐晦,我台民快刀手枪具在,必将所以待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者,转而相待。生死呼吸,无怪鲁莽,贵报馆谅之。

大清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台湾省誓死不与贼臣俱生之臣民公启

袁世凯看罢此文,感叹李鸿章竟然被人恨至如此地步,看来他要起复绝非易事。自己改投李鸿藻是明智之举,不然只靠李鸿章,何时有出头之日?

袁世凯自从出关后一直没有机会回家,他向王文韶告假回籍省亲,主要是想进京为自己的前程投门路。他临走前一天晚上,盛宣怀给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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