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左宗棠(全二册)_张鸿福(第十四章 定军心景嵩访越 斩法酋永福划策) 第(5/8)页

刘永福在越南虽然做了三宣副提督,但终归不能完全得到越南君臣的信任。有嫉妒其才能者,有视之为匪者,亲法的官员则恨不得立即驱他出境。

“越南官员中,只有兴化总督黄大人厚待末将,历次擢升也全靠黄大人。其余之人实在不好说,嫉我恨我者都有。”

“渊亭兄,恕我直言,你少年时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在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以渊亭兄之才智,何愁不能大展宏图。”唐景嵩为刘永福可惜。

“维公所言极是。”唐景嵩字维卿,所以刘永福如此称呼,“末将年少被逼无奈,实在走投无路。如今又到进退两难之境地,还请维公指点。”

“指点谈不上,我还要先问一句,不知渊亭兄是如何打算的?”

说到打算,刘永福不禁长叹一口气道:“实在没有切实的打算。云南布政使唐大人曾写信给末将,建议末将固守保胜,不要妄动。法人如来进攻,就跟他们打一仗,不胜就退人云南。部将中则有人建议退到越北深山,此地猛兽出没,聊为安身立命之地。”

“依我看来,退人深山实为下策。渊亭兄好不容易有今日之局面,若不能乘势有所作为,再隐没深山之中,那就实在太可惜了。渊亭兄乃大丈夫,应当堂堂正正,赫赫炎炎。雌伏一隅之地,无异于鼠窃之辈,堕前勋而败大名,你甘心吗?再者,既然保胜之地都不能保,那其他地方还能保吗?”唐景嵩这样分析道。

“末将居越南十余年,虽然越南官府待我一般,也难有推心置腹之人。然末将据其地有年,食其禄有年,且越南国王予末将官爵,末将实不忍悄然隐匿。”刘永福垂头丧气,表示的确如此。

“所以此为下策。至于唐藩台所说,请渊亭兄株守保胜,待法人进攻时方可一战,不胜则卷旗人滇,此只能为中策。功名者,有功而有名,足下坐视国难,则无功无名,谁还重视你?事败而投大清,恐怕大清也未必接受吧?现在唐藩台答应庇护,将来能不能践诺且不去说,但他总不能一辈子在云南做官吧?他走后又有谁来庇护你呢?”唐景嵩又道。

“是啊!末将真是进退两难。”刘永福一脸茫然。

“不,渊亭兄只能进,不能退。这就是我为你谋的上策,不知渊亭兄可愿听我一言?”唐景嵩双目炯炯地盯着刘永福。

听说有条上策,刘永福眼睛顿时亮起来,望着唐景嵩急切地问道:“请维公指教。”

“主动抗法!冶唐景嵩做了个快刀斩乱麻的手势,“如今法夷欺我大清,欺我藩属,神人共愤。大清不想因一隅而牵动天下,因而有意借域外豪杰卫我边疆。足下乃越官,若能提师攻击河内,战则声名鹊起,粮饷军备必有助者;若能一战胜之,使法人知难而退,渊亭兄则有存越南捍边疆之功!倘若不胜,四海九州皆知有刘永福,谁肯不容?立名保身,无逾如此。念一身,念子孙,念越南,念大清,诸念并为一念,无外乎杀敌而已。杀敌乃有进路,不杀敌并无退路,所以主动抗法是上上之策!”

“维公言之有理,末将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如今末将势单力薄,即使小有胜利,如何能扶大厦之将倾?”刘永福有些踌躇。

“可如果渊亭兄蜗居保胜,坐视法人吞噬越南,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而且法人已与渊亭兄势不两立,吞并了越南,岂有不攻保胜之理?所以你不攻敌,敌早晚要攻你;你坐视法人吞并全越,已是有过,清越都难有你立足之地。现在若能主动击敌,便有保越卫边之功,无论胜败,都是人人敬仰的义士、忠臣。总之,渊亭兄主动抗法,胜自然是胜,败亦是胜!而只求自保,败自不必说,待越南亡国后,被逼无奈再战,偶有小胜,亦不见好于清越,是虽胜犹败。何况现在法国已再次增兵,磨刀霍霍,一再逼迫越南驱逐渊亭兄,就是你不愿战,也无法避战吧?如今既然越南君臣都希望你能挺身抗法,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备!”

刘永福也不得不佩服唐景嵩说的确实有道理,道:“维公所言极是,待末将回去与部将商议,尽早给您回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左宗棠 (全二册) 张鸿福 左宗棠全二册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