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民众酣睡醒来时,听到巡警腰上刀铄碰击的哗啦哗啦声,会自然的有一种安全感”[21]。巡警每天都要在带班巡长的带领下,守望、巡查所管辖的地区,随时上报管辖区域内所发生的事宜。巡警巡逻时,婢女问题是他们所关注的问题之一。例如,内右四区巡官在巡查时,听说辖区内住户冯赵氏虐待婢女巧云,并且吸食鸦片。巡官带巡警到冯赵氏家内检查时,见冯赵氏正在炕上吸鸦片烟,当即将冯赵氏扭获,又在冯赵氏屋里搜出“拷打婢女的木棒、绳子”等物,遂将冯赵氏、巧云连同证物一块带到警察区署。在警察区署,警察检查巧云“右手腕皮破木物伤一处,左手腕红肿木物伤一处,合面左肋相连木物红肿伤二处,脊背及腰眼均有会脓疮”,冯赵氏因“虐待婢女并吸食鸦片被拘役二十日,被罚金三十元”。[22]12岁的来安因为做事疏忽,被主人责打,无处可去,在街头啼哭,巡警发现了她,把她带到警察区署,问明原因,又派人把她送了回去,并嘱咐她的主人,以后不准再责打她。[23]
外右五区巡警在巡逻时,发现13岁的婢女胡小林“颊面有血,在道旁啼哭”,询问得知,是主母用劈柴把她头顶打破。巡警把她带到警察区署,署长立即派巡警查传“行凶家主”胡翔云,认为“胡翔云身为职官,竟听其妻毒打婢女,至成重伤,洵属惨无人道”。[24]
巡警温忠禄在手帕胡同西口守望时,见有一个名叫腾林贞的妇女在街上啼哭,“形迹可疑”,询问得知,腾林贞在腾幼庭家当婢女,腾幼庭使唤她时,她因为动作迟缓,被腾幼庭夫妇打了嘴巴子,腾幼庭夫妇还用劈柴打她头顶,并将她驱逐出门。她“因不识路径,在街盘旋,晚间在不知地名河沟睡歇,今日走至大街,因无处可投,在街啼哭”。由于腾林贞不清楚腾姓的住址,警察区署的巡警在无从查找的情况下,一面出示招领布告,一面将她送往警察厅安置。[25]
18岁的婢女侯海棠由于玩耍不做事,被主人打了嘴巴,侯海棠就偷偷出门,拟跳河求死,巡逻的巡警发现后,将她救获。[26]有一名叫章亿魁的巡警巡逻时,见13岁的幼女李九如在街上哭泣,自称是贾家胡同靳州会馆陆军部科员李济舟家的婢女,李济舟夫妇因怀疑她偷窃,用“铁通条将她右手腕、脊背、两腿打伤”,她跑到街上,不愿回李济舟家去。巡警调查发现,李济舟“虐待李九如情况属实”,就把李济舟虐待婢女一事上报给警察厅处理。[27]
中一区第一路巡警巡查时,听到住户院内有小孩哭啼喊嚷的声音,就将住户女仆李刘氏唤出诘讯,始知是婢女许玉子因为偷吃食物,被主人倒捆两手锁在了屋里,主人出门未回,巡警救出婢女许玉子,一面把“李刘氏并许玉子二口解署”,一面“派警在其门外看守”,以便传讯她的家主。[28]12岁的刘冬梅因不会照料小孩,被主母责打,在街啼哭,不愿回归,巡逻的警察就把她带到警察区署安置。[29]16岁的焦喜荣是天津许海山家的婢女,许海山之妻脾气不好,时常苛责她,她即拿着自己的衣物,逃到北京,由于无处容身,在街啼哭。巡警把她带到区署,报告署长,署长上报到警察厅,警察厅以“本厅有保护人民之责”,立即派警察到天津,查询“许海山平日待遇焦喜荣如何?买焦喜荣时,是否有中人、有字据”[30]等。
巡警自身也处在社会底层(普通警察每月薪水只有8元左右),有些经济比较困难的巡警的女儿也会充当婢女。因此,巡警对同属社会底层的婢女抱有自然的同情之心,他们在执勤巡逻时,也就会格外注意婢女问题,以便做到及时发现,及时救助。
三、关注报纸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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