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关于后一点,除了黄永年先生的论述外,陈寅恪先生在《论李怀光之叛》一文中也曾经指出,“禀赐不均”是导致李怀光统率的朔方军叛乱的主要原因,其时的“禀赐不均”具体体现在朔方军与李晟所率领的神策军的对比上。(见《金明馆丛稿二编》,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年,第317~319页)其实,唐廷对于朔方军的禀赐不均不仅体现在朔方军与神策军的对比上,也同样体现在朔方军与关东藩镇的对比上。《资治通鉴》卷227“建中二年十一月”条就载,其时赴援徐州的朔方军唐朝臣部就曾因“资装不至,旗服弊恶”而为宣武军所嗤。至于因犒赏不济而引起的泾原兵叛乱,虽然黄永年先生说“泾原的安西北庭兵本来就是极不安稳惯于闹事作乱的部队”,但如果我们对四镇北庭兵自安史之乱以来历次的“闹事”作一下分析,我们就不难发现,它的“极不安稳惯于闹事”多半是与军实不济和生存状况恶劣相关的。上文说的宝应元年四镇北庭旧帅荔非元礼在翼城被害事件即由“将士粮赐不充”而致。白孝德由鄜坊移镇邠宁、奉天之时,四镇北庭军亦因“乏食”、“公廪亦竭”等原因,发生“所过掠夺”、“群行剽盗”等行径。大历三年,马璘徙镇泾州,刀斧将王童之亦因当军“侨居骤移,颇积劳怨,人心动摇”之故欲导以为乱而未成。建中元年宰相杨炎请筑原州城一事,亦招致“坐席未暖,又投之塞外”的泾原将士不满,并最终引发刘文喜的叛乱。
[156] 《奉天录》卷1称:“上(指德宗)乃出白苑北门,六军羽卫才数十骑。或曰:‘朱泚是失意之臣,恐怀侥幸,不如遣十骑捕之,使陪銮辂。若脱于泉,为害滋甚。不然,以卒诛之。养兽招祸,立可俟矣。’”又,“既而群盗(指泾原兵)与(姚)令言谋议,虑难持久,或曰:‘太尉朱泚久囚,必生异志,若迎而为主,事可捷矣。’”
[157] 《全唐文》卷526朱泚《遗弟滔书》中称:“吾顷典郡四镇,蕃夷战慑;唐主不察,信谄谀之说。吾罹奸臣之祸,便夺兵权,虽位列上公,诏书继至,情怀恍忽,百虑攒心。”
[158] 《奉天录》卷1。
[159] 参见《奉天录》卷1、《资治通鉴》卷228“建中四年十月丁巳”条。
[160] 参见《奉天录》卷1、《资治通鉴》卷229“建中四年十一月”条。
[161] 《资治通鉴》卷229“建中四年十一月”条。《奉天录》卷2亦称:“李怀光返旆,解奉天重围,实救雁门之急,功无与议也。”
[162] 《资治通鉴》卷230“兴元元年三月”条:“上(指德宗)之发奉天也,韩游瓌帅其麾下八百余人还邠州……都虞候阎晏等劝怀光东保河中,徐图去就,怀光乃说其众曰:‘今且屯泾阳,召妻孥于邠,俟至,与之俱往河中。春装既办,还攻长安,未晚也。东方诸县皆富实,军发之日,听尔曹俘掠。’众许之……怀光遣使诣邠州,令留后张昕悉发所留兵万余人及行营将士家属会泾阳,仍遣其将刘礼等将三千余骑胁迁之。韩游瓌说昕曰:‘李太尉功高自弃,已蹈祸机。中丞今日可以自求富贵,游瓌请帅麾下以从。’昕曰:‘昕微贱,赖李太尉得至此,不忍负也!’游瓌乃谢病不出,阴与诸将高固、杨怀宾等相结。时崔汉衡以吐蕃兵营于邠南,高固曰:‘昕以众去,则邠城空矣。’乃诈为浑瑊书,召吐蕃使稍逼邠城。昕等惧,竟不敢出。昕等谋杀诸将之不从者,游瓌知之,先与高固等举兵杀昕,遣杨怀宾奉表以闻,且遣人告崔汉衡。汉衡矫诏以游瓌知军府事,军中大喜……四月,壬寅,以邠宁兵马使韩游瓌为邠宁节度使……灵武守将宁景璿为李怀光治第,另将李如暹曰:‘李太尉逐天子,而景璿为之治第,是亦反也!’攻而杀之。”
[163] 参见《奉天录》卷1。
[164] 参见《奉天录》卷2。
[165] 《资治通鉴》卷229“建中四年十一月”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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