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物是直观的史料,对认识和研究历史大有帮助。例如银川市区的承天寺塔、贺兰山东麓的拜寺口双塔,迄今巍然存在;还有区域广阔的西夏皇陵等,都可以作为历史的见证,使我们能对西夏的一些情况有更直观的了解。19世纪以来,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各地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其中埋藏在地下的西夏文物和遗址也多有发现,这无疑会增强对西夏历史的理解。这类文物资料内容丰富,难以一一加以叙述。现拟就西夏文(元代人叫它“河西字”)的产生、流行、消亡和“复活”的过程中作一鸟瞰式的检查。相信这对于西夏史和西夏研究都是大有补益的。
1036年(夏景宗广运三年)西夏颁布新制夏字,从此它就广为推行,并翻译出各种汉籍及佛教经典,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保存了下来,这为我们研究西夏提供了很大方便。
西夏灭亡后直到元世,西夏文字仍在很多地方流行使用,在元成宗大德二年,宣政司还雕印了夏文佛经。在宣化民间也印有夏文《法华经》及诗歌作品,日本僧人曾把它传至日本。大德六年至元仁宗皇庆元年的10年间,杭州路的大万寿寺就印过西夏文的藏经五次,经板计三千六百二十卷,印了三十多藏,分别保存于西北各地。
值得一提的,是1345年,即元至正五年,居庸关过街塔洞壁六体,由夏、汉、藏、梵、回鹘、八思巴蒙文六种文字组成的刻石完工。现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高王观世音经》,亦是西夏文的石刻,大家绝不会想到,它竟是明太祖洪武五年,即相隔西夏灭亡已经快一百五十年的时候才刻成的。当然,1962年在河北保定韩庄所发现的两座刻有西夏文《尊胜陀罗尼经》的石刻经幢,竟为明孝宗弘治十五年时的党项人所制,算起来离西夏灭国更达二百七十五年之遥。它可能是目前有确切年代可考,最晚使用的西夏文字。但仅就此,我们也可从中看出,这古老的西夏文化也是具有相当的生命力!
在西方,欧洲人开始对有关西夏的汉文史料的关注,是从19世纪30年代开始的。但直到1870年,英国人韦利亚还把居庸关六体刻石中的西夏文字误认为是女真小字。1895年法国出版的《蒙古金石图录》收有居庸关石刻,法国学者德维利亚和沙畹才对韦利亚所认为的女真小字发生怀疑,认为其是西夏文字。同年英国人巴赛尔根据两枚西夏文钱、十枚西夏铸汉文钱,并参照现保存于武威的《重修护国寺感应塔碑》的汉、夏文对译,考释出了46个西夏字。其后,法国人莫利瑟1900年在北京得到西夏文译的《妙法莲花经》残本三卷,研究出一百多个字,并从中得知了一些语法现象。但是,在《妙法莲花经》上早就存留有汉字注释,据此,我们可以十分肯定:最早试行解读的乃应该是中国人。
过去一向流行一种说法,认为对湮没已久的西夏文字的发现考定是欧洲人开头的,其实这种说法并不正确。根据我们所查出的可信资料,得知西夏文的发现和考定,最早还是中国人。
早在1804年,张澍(字介侯)在家乡甘肃武威城内的清泰寺,就发现了《重修护国寺感应塔碑》,这碑阳面就是西夏字。他是个关心西夏史事的学者,曾著有《西夏姓氏录》一书,从这就可肯定,他应该是十分清楚碑上有一面就是西夏字的。还有,在1827年由尚初龄编著的《吉金所见录》卷十三《宋伪品·西夏》引山西洪洞人刘清园的说法,他从西夏钱币和“感应碑”也早读破了西夏文字。就从《吉金所见录》的成书时间算起,也比法国人德维利亚要早70年。西夏文字虽初步被认识了一些,但材料究竟不多。1908年,俄国人科兹洛夫在今内蒙古哈拉浩特(黑城)发掘出了大量的西夏文物,虽然全被其窃运至俄,因为这次发掘所得的文物中就有多部夏文字典,对西夏文字的解读和研究是极有帮助的,于是对西夏文字的研究,从此便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对西夏学的研究,也掀起了不小的热潮。罗福成、罗福苌兄弟是我国最早研究西夏文字,并卓有成就的学者;王静如教授著《西夏研究》三本,奠立了宏观基础;后起之秀更脱颖而出。解放后,在党的民族政策指导下,以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理论再来对西夏的历史文化进行研究,无疑更会扩大了我们的视野,将有助我们创造出更新更好的成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吴天墀文史存稿 吴天墀写的历史书叫什么 吴天墀文史存稿增补本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