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仁战国策校注序至正初,祖仁始登史馆,而东阳吴君正传实为国于博士。吴君之乡,则有丁文宪、何文定、金文安、许文懿诸先生所著书,君悉取以训诣生,匡末学。后君归丁母艰,病卒。祖仁亦尝闻君校注《国策》,考核精甚,而惜未之见也。今季夏,浙西宪掾刘瑛廷脩,随佥宪伯希颜公来按吴郡。一日,囊君所校《策》来言曰:“正传吾故人,今已矣,不可使其书赤已!吾尝有请于佥宪公,取于其家,且刻梓学宫。君宜序之,幸勿辞!”祖仁窃惟古之君子,其居家也本诸身,其居官也本诸家,其训人也本诸己,其安时也本诸天,文其余也,而况于言乎?是故不以言为上,而后之为言者,莫能上也。不以计为高,而后之为计者,莫能高也。
周衰,列国兵争,始重辞命,然犹出入《诗》、《书》,援据遗《礼》,彬彬焉先王流风余韵存焉!坏烂而莫之存者,莫胜于战国。当时之君臣,惴惴然惟欲强此以弱被;而游谈驰骋之士,逆探巧合,强辩深语,以斗争诸侯,矜詟妻子。虽其计不可行,言不可践,苟有欲焉,无不售也;苟有隙焉,无不投也。卒之诸侯不能有其国,大夫不能有其家,而苏秦之属不旋踵,势败而身偾。由此观之,非循末沿流,不知其本故耶?
是《策》自刘向校定后,又校于南丰曾巩。至括苍鲍彪,病高注疏谬,重定序次,而补阙删衍,差失于专;时有议论,非悉于正。故吴君复据剡川姚宏本,参之诸书,而质之《大事记》,以成此书。其事核而义正,诚非鲍比。古书之存者希矣,而诸儒于是书校之若是其精者,以其言则季世之习,而其策则先秦之遗也。予何幸得观吴君此书于身后,且知其所正者有所本,而又嘉刘掾不以死生异心而卒其宏也。故不复辞,而为之序。至正十五年六月浚仪陈祖仁序。
钱谦益高诱注战国策跋《战国策》经鲍彪殽乱,非复高诱原本,而则剡川姚宏较正本,博采《春秋后语》诸书,吴正传驳正鲍注,最后得此本,叹其绝佳,且谓于时蓄之者鲜矣。此本乃伯声较本,又经前辈勘对疑误,采正传补注,标举行间。天启中,以二十千购之梁溪安氏,不啻获一珍珠船也。无何,又得善本于梁溪高氏,楮墨精好,此本遂次而居乙。每一摩挲,不免以积薪自哂。要之,此两本实为双壁,阙一固不可也。崇祯庚午七月曝书于荣木楼,□翁谨识。
陈贻典古本战国策跋(一)
《战国策》世传鲍彪注者,求吴师道驳正本已属希有,况古本哉。钱遵王假余此本,系眺宏较刻高诱注,益得之于□翁宗伯者。不特开卷便有东、两周之异,全本篇次前后,章句烦简,亦与今本迥不相侔,真奇书也,因命友印录。
此册原本经前辈勘对疑误,采正传补注,标举行间,宜并存之,一时末遑也。□翁云:“天启中,得此于梁溪安氏,无何,又得善本于梁溪高氏。”今此本具在,已出寻常百倍,不知高氏本又复问如耳。戊戌孟春六日录校并识,虞山陆贻典。
(二)
庚寅冬,□翁绛云楼灾,其所藏书,俱尽于咸阳之炬,不谓高氏本尚在人间。林宗叶君印录一本假余,较此颇多是正,而摹写讹字,猝未深辫,并一一校入,尚拟借原本更一订定也,戊戌季冬六日校毕记。
(三)
己亥春,从钱氏借高氏原本校前十九卷。孟冬暇日,过毛氏目耕楼,借印录高氏本,校毕,此书始为全壁云。敕先。
卢见曾刻姚本战国策序汉末涿高氏诱,少受学于同县卢待中子干,尝定《孟子》章句,作《孝经》、《吕氏春秋》、《淮南》诸解,训诂悉用师法,尤精音读。其解《吕氏春秋》、《淮南》二书,有急气、缓气、闭口、笼口之法,盖反切之学,实始于高氏,而孙叔然炎在其后。今刻二书者,尽删其说,为可惜也。高氏又尝注《战国策》三十三篇,世无其书。前明天启中,虞山钱宗伯以二十千购之梁溪安氏,乃南宋剡川姚伯声校正本,后又得梁溪高氏本,互相契勘,遂称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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