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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人物与史事_马忠文(三、李盛铎参与谋划保国会的新证据) 第(2/5)页

承允叚[假]庖,感甚。点心约需百六十分之谱,其费若干,希示下,俾得送与贵厨措办为盼。诸渎清虑,恧仄之至。上木老有道。启超敬。廿四下午。[47]

其三云:

顷改期廿七茶会,昨奉借贵庖预备点心,请以是日为盼。木斋有道。超顿首。[48]

这三封函笺除说明在茶会期间采用西式点心的欧式风格外,还透露出一个关键的问题,即第一次开会时的人数。后据《国闻报》刊载的题名录,确定为127人,[49]从梁启超的信函看,他们计划只是160人上下,显然开会时没有到那么多人。因为有不少当事人声称他们并没有参加会议,康、梁却无端将他们的名字写入题名录中,如此说来,实际开会的人数可能还少于127人。虽然事先拟订了邀请名单,但很多人(如叶昌炽)没有来开会,这是当时的实情。换言之,一开始情况并没有康、梁和李盛铎预料得那么好。

透过这些信函也可以对李盛铎没有开会的原因再做分析。保国会未开之前,由于李不同意邀请朝士(京官)开会,原拟由李、康联名邀请开会的计划临时做了调整,改为第一次开会由梁启超具名邀请。既然李盛铎不主张朝士开会,第一次开会他本人没有出席,也在情理之中。待第一次开会引起守旧官员的忌恨时,李盛铎唯恐开罪于权贵,于是改变承诺,不再考虑与康联名邀人开第二次会,康、梁后来指责他“反复无常”应即此事。可以肯定,康、梁主导的闰三月初一(4月21日)第二次保国会李盛铎也没有参加。至于闰三月二十三日(5月3日)李盛铎以御史身份所上《党会日盛宜防流弊折》,虽在御史潘庆澜、黄桂鋆参劾保国会等之后,但其用意明显是讨好守旧势力,撇清自己与康、梁的关系。李在戊戌保国会前后态度的变化,使其巧宦伎俩流露无遗。光绪二十五年五月十四日(1899年6月21日)御史张荀鹤上折称:“现驻日本使臣李盛铎,诪张为幻,上年康逆设保国会,盛铎实供其费。虑人指摘,缪为弹奏,奏草即康逆代定,踪迹诡秘,与康逆时离时合,密谋煽惑,物议沸腾。”[50]在“康案”发生后一年,还有人借保国会的题目参劾李氏,一方面说明李与康、梁在戊戌年的密切关系是人们所熟知的;另一方面,他好像没有受到任何追究,可见他与荣禄、徐桐等当权者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处处受到庇护。[51]

原载《江汉论坛》2009年第10期

[1] 参见黄细嘉:《李盛铎与保国会关系考辨》,载《江西师范大学学报》1992年第3期。

[2] 丁文江、赵丰田编:《梁启超年谱长编》有提及,详见下文;另见赵树贵、曾丽雅编:《陈炽集》,395页,北京,中华书局,1997。

[3] 《梁卓如孝廉述创办时务报源委》,《知新报》第66册,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十一日,澳门,澳门基金会;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6年影印本,901页下。

[4] 上海图书馆编:《汪康年师友书札》第2册,1843页。此段引文亦见于丁文江、赵丰田编:《梁启超年谱长编》,63~64页。但二者标点略有不同。此处采用后者的标点形式。

[5] 上海图书馆编:《汪康年师友书札》第2册,1846页。

[6] 上海图书馆编:《汪康年师友书札》第2册,1848页。

[7] 参见丁文江、赵丰田编:《梁启超年谱长编》,65页。另,吴天任编著:《民国梁任公先生启超年谱》(台北,商务印书馆,1988)所收此信标点与丁、赵所编年谱相同,见该书第1册,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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