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对牧记了解颇深，虽说两间酒楼的账目并不在他的手上，可他早就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在那边，牧记每日的流水账，他都了如指掌。
“沈东家说话真是好笑，怎地连牧记那样的老字号也清清楚楚？”苏玉双捏着嗓子，改变鼻音问道。
沈清洛一心只想与佳肴记合作，邀功心切地道：“新云斋早已具备吞并牧记的实力，只不过我志不在此，况且两间位置一般的酒楼也没什么可觊觎的。”
这话听着像吹牛。
“不过，若是苏娘子对牧记酒楼感兴趣，我们倒是可以联手，搞垮它！”沈清洛挑起眉梢，眼神里尽是阴鸷。
如果能借着苏娘子的手除掉牧家酒楼，那岂不快哉！
帷帽后面的苏玉双微微勾起唇角。
彼时，江亮从另外一边进来，低语道：“隔壁的隔壁，已经安排妥当。”
苏玉双会意地点头，接着提高音量假装作出惊喜状，问道：
“当真？沈东家真是信口开河，牧记的客流量对外并不隐瞒，我也能算得出来，他们有几成的收入。只是你说要联手，那我可不相信。”
“你拿什么来跟我联手？”苏玉双继续追问。
沈清洛听到苏娘子如此问，深知她对牧记感兴趣，笃定地道：“我可与苏娘子里应外和。”
“沈东家，你可知道什么叫里应外和？你又不是牧家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你，若是你诳我，几千两银子打了水漂，我可不干。”苏玉双直接推开高背椅，让对方以为她马上就要离开。
“苏娘子，你定要信我！”沈清洛急切地跟着站起身来，因为着急，桌面上的茶杯被他推倒。茶水洒出来，正烫到他的手臂。
“我，便是牧家二少爷，沈清洛。”沈清洛情急之下，上前就准备把对面的屏风推开。
他才伸出手去，只听身后的另外一边的雅间那边有了动静，他正迟疑，门被人大力踢开，紧接着冲进一个人，那人不由分说地就是两巴掌，正掴在他的脸上。
等他看清楚来人是谢费军时，面色立即惨白。
“给我打，打死这个逆子。”声音来自谢费军身后的牧之标，他的出现让沈清洛原本惨白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他几乎是惊惧地后退，怎奈他的衣领被人揪住，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牧之标气得面色黑灰，站在他身后的还有牧家三房的牧清茏和四房的牧清远。
而他们的身边还有方才新云斋过来送信的小伙计。
“牧大爷，我也是前几日才得知我们东家就是二少爷，当时我也觉着奇怪，可后来在曹仁掌柜酒醉时才听了一二句，说是二少爷要为生母报仇，这才创办了新云斋！”
沈清洛的生母是牧之标养的外室，后来被乔氏逼死，这仇口谁都知道。
小伙计的证词是铁证。
牧之标再挥手，牧清茏和牧清远直接扑过去，与谢费军一道把沈清洛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爹，您听清洛解释，我，我是新云斋的东家没错，可我也是为了给牧记留下一条后路，再则今日我与苏娘子见面，也完全是为了诳她，打算与牧家一道吞并佳肴自助酒楼呀！”
沈清洛不愧是个会狡辩的，他居然把出卖牧记的事情说成是为了帮牧家。
这边他正解释，对面的屏风打开。
苏玉双早在这边有动静时就已经在江亮的保护下离开，高一飞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方才沈清洛已经说出的话，又都落入高一飞的耳朵里。
“啧，我们小姐当真没看走眼，你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
高一飞冷着脸，伸手道：“沈东家，因为你的不讲诚信，我们小姐与你解除卤肉生意的合作，事由因你而起，你现在得赔偿我们佳肴记三百两银子。”
高一飞身后站着四个高大的护院，“对了，还有这半个月的提成银子，虽然也没有多少，但我们小姐说了，与你这样的小人做买卖，一文钱也不能少！”
沈清洛被打得鼻青脸肿，听到佳肴记已然与他翻脸，立即又想讨好，可他身边就是牧之标，又不能再说那些话。
“赔什么银子？高一飞，我告诉你，新云斋原本就是牧家的，我在这里与你谈生意也不是真心，之前的合约也不是我签定的，你找曹仁去。”
他的声音刚落，便见门外走进几个捕快，“你让谁去找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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