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瓦尔登湖_亨利·戴维·梭罗 (作者), 肖箴 (译者)(冬天的动物) 第(2/4)页

通常,总是赤松鼠(学名SciurusHudsonius)在黎明时分把我叫醒,它在屋脊上跳窜,又在屋子的四侧爬上爬下,好像它们就是为了这个才走出森林的。整个冬天,我在门口的积雪上差不多抛撒了半蒲式耳的没有成熟的玉米穗,然后兴致勃勃地观察那些被玉米**过来的各种动物的姿态。在黄昏与黑夜,兔子经常跑来饱餐一顿。一整天赤松鼠跳来跑去,看了它们灵活的动作我尤其感到愉快。先是一只赤松鼠谨慎地从矮橡树林中溜出来,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叶子,在雪地里跳跳停停;一会儿它向这个方向跑几步,一会儿它向那个方向也跑那么几步,速度惊人,而且精力也耗得过了头,它用“跑步”的姿态快得不可想象地急奔,似乎它是要孤注一掷,但每一次总不超出半杆的距离;然后,突然间做一个滑稽的表情停下脚步,无缘无故地翻一个筋斗,仿佛全宇宙的眼睛都在看着它——即使在森林最深最寂寞的地方,一只松鼠的行动也好像舞女一样暗示着有观众在周围。这松鼠浪费了很多时间在拖延、兜圈子,如果直线进行,早就跑完全程了,我从没有看见过一只松鼠能正常地走它的路。然而,突然间,它已跳上一棵小油松的树梢,拧紧了它的发条,责骂所有想象中的观众,又像是在独白,同时又像是在向整个宇宙说话,我真猜不出这是什么理由,我想,它自己也未必能说明白这是为什么。最后,它终于到了玉米旁,挑了一个玉米穗,还是用那不规则的三角形的路线跳来跑去,跳到了我窗前那一堆木料的顶端,它在那里与我对视,而且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它时不时还去找来一根新的玉米穗,起先它贪婪地啃着,把只吃了一半的玉米芯子扔掉,后来它变得更加精明了,拿着它的食物玩耍,只吃一粒粒的玉米。而当它用一只前爪举起的玉米穗忽然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它就做出一副拿不准的滑稽表情低头看着那玉米穗,好像在怀疑那玉米穗是活的,没法决定要去把它捡起来还是该另外去拿一个过来,或者干脆就此离开这儿;它一会儿想看那玉米穗,一会儿又听听风里传来什么声音。就这样,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一个上午就糟蹋了好些玉米穗,直到最后,它抓起其中比自己身体还要大得多的一根玉米穗,灵巧地背在身上走回到森林里去了,那样子就好像一只老虎背着一只水牛,而且它还是走着弯弯曲曲的路线,走一会儿停一会儿,那玉米穗似乎太重了,老是从它背上掉落下来。它呢,让玉米穗处在介乎垂直线与地平线之间的对角线状态,下定决心要把这食物拖到目的地去——一个少见的轻佻、自不量力的家伙,就这样它把玉米穗带到了它住的地方,或者是四五十杆之外的一棵松树顶上,过后我总可以看见被乱扔在森林各处的玉米芯。

最后樫鸟来了,我早就听见过它们那不协调的声音,当时它们小心地飞到距离我八分之一英里的地方,偷偷摸摸地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越飞越近,沿途啄食那些松鼠掉下来的玉米粒。然后,它们歇息在一棵油松的枝头,想快速吞下那粒玉米,可是玉米粒太大,把它的喉咙卡住了,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玉米粒吐出来,然后用它的嘴反复啄这食物,企图把玉米粒啄破。它们显然是一群盗贼,我很瞧不起它们。倒是那些松鼠,虽然开始有点羞答答,不久就像拿自己的东西一样不客气地把玉米拿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瓦尔登湖 瓦尔登湖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