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枫的神情古怪不自然，许昕蓉只好自己看邮件，定睛看了两遍，同样有些意外。
内部提拔管理层不失为一种凝聚团队的有效手段，可她初来半个月还没转正就成为候选其一，太过跳跃。
这是余洋的意思？可她婉拒了啊。
企业QQ上冯枫的头像不断闪烁，随后弹出一系列伴随着震惊和大笑emoji表情的感叹——
「在酒店那会儿我就觉得你有能力，我果然慧眼识珠！」
「李璐璐仗着自己工作履历漂亮，平日趾高气昂，霸道独断，之前愣是把一个妹子逼到辞职，现在还带头针对你。」
「她肯定以为自己是替补经理的不二人选，没想到半路杀出你这么一个程咬金，哈哈！」
……
冯枫又连发几条类似苟富贵勿相忘的提前道贺，最后迟迟不见回复，发了个问号过去，就差没出声问她企业QQ是不是崩坏了。
这时，许昕蓉回了一条——
「李璐璐是谁？」
冯枫楞了好半天，才眨了下眼睛。
李璐璐比他早两个月进市场部，有国内知名BAT的四年用户运营的工作经验，在部门中颇有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许昕蓉之所以会被大伙一致抵触，李璐璐从中教唆，功不可没。回想茶余饭后许昕蓉偶尔与李璐璐擦肩而过时，视若无睹，哑然无声……
冯枫脸色尴尬地一僵。
可怜李璐璐以为她在无声示威，一度气得咬牙切齿，变本加厉。
这误会大发了！
冯枫连忙把李璐璐的情况发过去，语末贴心地加上一句“李璐璐的工位在你两点钟时刻”。
许昕蓉瞥过去一眼，果然有道视线尤其强烈。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声窸窣的声响。
“韩总来了！”也不知谁说了一声，空气蓦地安静下来。
乍一听，还以为豺狼虎豹要来了。
许昕蓉抿抿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进AT这小半个月，在公司见到韩翊的次数屈指可数。
眼见众人的注意力被韩翊吸引走，许昕蓉敲了敲隔板玻璃，示意冯枫往后附耳：“韩总平时是不是不怎么来大厅？”
冯枫朝门口瞄了一眼，点点头小声道：“韩总性格比较孤僻，沉默寡言的，没事不会来我们这边。算一算我进公司大半年，加上男厕偶遇和公司团建，见到韩总的次数也不会超过二十次。”
其实过去半年，韩翊大多精力都在完善AT平台上，对市场部本就没上什么心，再加上余洋从中作梗，底下人才会对韩翊印象模糊，甚至觉得这位总裁可有可无。
“哦。”许昕蓉应了一声，对韩翊这种官僚做派不甚认可。
一家初创公司而已，端什么老板架子？
耳边响起几声轻微的议论，然后她看见韩翊和柳筱潇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韩翊身上的大衣挺括，身材欣长，衣袖微微露出一截衬衫袖口，洁白熨帖。而柳筱潇一套简约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装，身形窈窕，站在韩翊身边，莫名少了几分傲人的锐气，温柔许多。
传闻柳筱潇毅然放弃百万期权……
难不成因为一个情字？
“我有预感要发生大事情。”冯枫紧张兮兮地伸长脖子。
许昕蓉回过神，不经意对上韩翊那双似有流光隐过的眸子，遥遥相望，不由得一怔。
呃，有什么好笑的？
“打扰大家几分钟时间，韩总有话要说。”柳筱潇拍了拍手，成功吸引数十双蠢蠢欲动的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韩翊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
“听闻公司谣传将与乐昇合作，因此占用研发资源，耽误产品迭代进度。在这里，作为AT总裁，我郑重告诉大家现阶段AT将不会考虑和乐昇合作！”
清晨苏暖的阳光从玻璃门反射过来，洒落在韩翊宽厚的肩膀，亮得刺眼。
许昕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同事，大多神情交织着震惊和不解，和昨晚自己的反应所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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