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昕蓉和李璐璐同时点头。
而后，李璐璐主动提出先演示方案，许昕蓉乐得观望。
先发制人，可以从心理上给予对手强大的压力，却也容易暴露自身的软肋。
但李璐璐丝毫没有犹豫，可见其胜券在握，完全没将许昕蓉放在眼里。
不多时。
李璐璐身着干练西装套装，踩着一双恨天高，站定在投影影像前，用红外线遥控点开她的PPT：“各位领导，同事，非常荣幸可以为大家演示我的策划方案，接下来我将从产品、用户、宣传以及品牌四个维度进行阐述……”
许昕蓉抬眸，聚精会神地听着李璐璐所讲的每一个字。
虽然她对李璐璐并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与之相比，她存在许多不足——
李璐璐口中繁多的绮丽术语，她不懂；
那些清爽的数据表格，她也未曾见过；
就连PPT的模板，李璐璐都做得比她更有商务格调。
“她太牛了吧，这些权威数据都是从哪儿找得的啊。”耳侧，冯枫发出一声感叹。
许昕蓉眸光眯了眯。
但这也就意味着李璐璐犯了一个忌讳——主次不分。
罗列众多数据报表，多维度宏观阐述方案的可实施性，却模糊了重点，不免令人看得云里雾里。
一小时后。
李璐璐朝大家鞠了一躬，自信端庄，神采飞扬，将轻熟女的气质呈现得恰到好处：“我的演示完毕，感谢大家。”
“璐姐好棒！”
“璐姐威武！”
……
在市场部接二连三的喝彩声中，李璐璐挺胸昂首走回原位，若有似无地朝许昕蓉递过去一抹笑意。
示威。
“加油！”冯枫鼓励地拍了拍许昕蓉的肩，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许昕蓉淡笑，站定众人之前，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将形色各异的目光一览无余。
除了朱俊飞和冯枫，其余皆为可有可无的打量，或嘲讽不屑，或高深莫测，或漫不经心。
许昕蓉眸光微敛，忽地偏过头，看向刚刚落座的李璐璐：“在开始演示前，我想先问一问李璐璐，你的核心要点是不是C端用户首单免费寄件的活动？”
她不像李璐璐佩戴了小蜜蜂耳麦，但咬字清晰，一字一顿，令全场安静下来。
如果李璐璐的演示是一场华丽的魔术，那么许昕蓉这句话就等同魔术解析，抽丝剥茧，将其打回原形。
李璐璐下意识皱眉，想方设法圆回来：“是，但如何推广有技巧和门道……”
“谢谢你的回答。”许昕蓉没有给她机会。
紧接着，一声不轻不重的感叹在人群中游走——
“我去！忽悠半天就是免费送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还要策什么划。”
一旁观望的人，亦开始跟着窃窃私语。
是啊，李璐璐说得一套一套的，其实也不过如此！
现场的氛围随即发生微妙的变化，众人看李璐璐不再那么欣赏，看许昕蓉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探究。
小声的议论还在蔓延，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璐璐：“璐姐……”
李璐璐冷哼一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蒙上一层阴霾，余洋颔首看着手机，情绪不明。
韩翊离得最近，清晰可见一双漆黑无底的眸子正看着她，幽冷低沉，讳莫如深。
许昕蓉本想让气氛再发酵一小会儿，但耐不住这道目光，还是点开了自己的PPT，清声道——
“接下来言归正传，方才李璐璐已经把行业背景和现有的推广渠道分析得很透彻，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这里不再重复，直接讲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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