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山谷那头有出口。他们肯定会跑。大晚上的他们又携带有武器。陆地增援最快最快也得一个小时。我们得咬住他们。”
我知道这可能要有去无回了。毕竟对方四个人,居高临下又以逸待劳,肯定是易守难攻。算是占尽了地利。但事实就是不管我们追不追,他们都要跑。当警察抓贼是我们使命,于是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明白。”
老陈又说道:“你们先守在外面。我绕到上面去。等看到我了你们贴墙往里走。”
我愣了一下,山谷两侧的山有七八米高,而且十分陡峭。老陈说完就朝着栅栏方向走去。那边应该是有坡度,但是我也不确定。
我们在山谷口等了三四分钟,这个时候感觉掉下来个石子,我抬头一看老陈已经上去了。他冲着我们摆手。示意我们往前走。
跟剩下那个小伙子闪身贴着山崖一侧走进了山谷内。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还有一些天光,但是这里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这种危险的抓捕我经历的不多,毕竟我们一般都依靠人海战术。很少有电影里演的那种孤单英雄时刻。所以此时的心如擂鼓一般。只能尽量通过呼吸让自己平静一些。而走在我们前面的老陈则表现得十分沉稳。我不清楚他的背景,因为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但是看他刚才的临场反应怕多半是个在作战部队退役回来的军人。一般派出所的所长可没这两下子。只能说我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
张海明说这山谷有三四百米长,可此时我觉得这山谷就跟没有尽头一样。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看不到对方,那对方也应该看不到我们。此时山谷里死一样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猜到石子上发出来细微的哗啦声。这时候突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远处。紧接着一束强光瞬间照射在我们前方四五米处。我跟身后的小伙子瞬间暴露。我下意识地举枪朝着强光射来的方向准备开枪,可枪声已经响起。那束强光瞬间开始乱晃,紧接着熄灭了。此时我听到山谷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头顶的老陈喊了一声:“追。”
我跟身后的小伙子当即冲着山谷尽头疯跑,跑出了山谷后眼前是一片荆棘林。此时黑灯瞎火的,我们也不敢开手电,因为会被当成靶子。老陈站在高处喊了一声:“11点方向。”
我们两个人马上转身朝着11点方向追赶。可没跑几步就听到了枪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身边过去了。另外一个小伙子看到火光,当即蹲下朝着那边连开数枪。我则弯着腰赶忙先前追,鼻子里的枪药味愈发浓烈。此时我隐约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跑。我当即举抢开抢,随后就看到那个人摔倒在地。
我的脑子此时已经彻底宕机了。根本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大概唯一想法就是你死我活。跑过去的时候那个家伙还在地上挣扎。有一说一我的枪法实在一般般,可今天运气好。不仅打中了,还打在对方的左胸上。子弹应该是穿过了肺,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困难。这要是放在城市里或许还有活的机会,但是在这里等救护车来估计没戏了。我踩着他的胳膊下了他的枪,另外一个小伙子过来刚要给他上手铐我摆了摆手。
子弹进入胸腔后冲击波产生的空腔效应会瞬间撕裂肺部组织和血管。此时他的胸腔里都是血。不是死于呼吸衰竭就是死去严重失血。我翻的他包想找个尖锐的东西帮他放下血或者开喉,或许能延缓他的痛苦。结果他的包里只有一些吃的、子弹和手电之类的工具。
此时老陈也用远处过来看到了这个人后长叹了一声说道:“他要是不开灯我根本看不到他。其他人我没看到。他八成是留下来断后的。”
那小伙子刚要问我们这中弹的人怎么办,结果这人已经因为缺氧开始浑身颤抖,双手乱抓。片刻的功夫就失去了生机。我拍了拍那个小伙子的肩膀说道:“我们被打中了也会死在这里。”说着我仔细检查他的背包和身上口袋,想找一点线索出来。他口袋里只有半盒烟以及一个对讲机。背包的内层里有他的身份证和护照。不过身份证和护照都是假的。我知道他叫王磊,但身份证上是名字是王斌。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关机状态的手机。我打开手机有密码,不过用他的指纹倒是解开了锁。里面有插电话卡。我打开护照后才看到电话卡用透明胶粘在护照里面。这部手机是几乎是新的,里面没有任何联系人和拨打的电话。由此可见他们是做过紧急预案的。
我此时环视了一下四周,眼下一片漆黑,别说找人了,我们连自己在哪儿都不清楚。
老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是张家庄。眼下他们想要逃生应该会往那边走。我们去碰碰运气。”
我知道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他们要是铁了心不求活路了那可以往山里钻,但他们也清楚我们接下来肯定会搜山检海一般的找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可要想活,去张家村乘着我们包围圈没有收拢他们是有机会的。我要是他们也会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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