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涯也眉头直皱,“虽为公主,可玉寒也是楚家少主,身份同样耀眼,自当是找个身家清白的,如玥绾这般端庄得体的女子为妻,方能秉承家风,那公主这般倒贴,还闹得人尽皆知,成为笑柄,实在是不知名声为何物。”
“舅父,舅母,你们也不要恼表哥了,表哥只是还未定性子,都说这男儿要成家立业才能定性,想来舅父舅母该是尽早给表哥谋一个好的妻子了,有得体的妻子时常在表哥耳旁告诫,表哥才能更加稳重啊。”
董玥绾多想毛遂自荐,可她知道,她得表现的矜持,要让楚涯和白鹭自个儿往她头上想。
“舅母与你舅父不是没给他物色,可是他就是不满意,我们也觉得让他再历练几年,再谈成家之事,也是可以,我们倒也没那么急,可如今,他二十有五了,性子还是这般飘忽,还总听闻他流连那些花街柳巷,舅母与你舅父也是气得不行,看来,是得将此事放在心上了,得好好给他谋门好亲事,找个人回来好好约束管教他。”
听到白鹭这番话,董玥绾心里是不痛快的,敢情这楚涯和白鹭早就给楚玉寒物色过了,那怎么没有考虑到她头上来,难道她不适合吗?
她的身份,她的形象,难道不符合他们选儿媳妇的标准吗?
不过面上却还是堆着笑,美目流盼间就说道:“可眼下,要回这重要的紫金玉佩才是正事啊。”
白鹭点点头,转而看向楚涯,“老爷,你说呢?”
楚玉寒出了府,就直接去了酒楼,要了一坛子酒就独自喝了起来,李澈赶来,想要拦住他,“少主,少喝点吧,这酒喝多了伤身啊。”
“怎么,我现在连想喝点酒你们也要管么?我这少主,当的这么窝囊么,你们一个个的不允许我做这,不允许我做那,我是人,不是你们手中的牵线木偶!”
李澈为难地看着楚玉寒,他知道楚玉寒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少主,庄主和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啊……”
“够了,这样的话,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楚玉寒又仰头喝了一口,那呛口辛辣的酒滚入喉咙,刺激着他的胃,麻木着他的神经,这样他就不用想太多了。
一坛子酒见底了,楚玉寒便起身,甩下酒钱就往外走,李澈刚要跟上,就被他斥下,“不要跟着,滚。”
李澈怔了怔,不等他犹豫,楚玉寒纵身一跃便消失无踪了。
夜深了,苏锦绣脱了外衣,刚躺下,香竹也替她关好了房门离开了。
这时,只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锦绣不由地眉头一皱,心想着这柳无暇又来做什么,她可没有帮秦御枫做什么,所以不至于来找她什么麻烦吧?
苏锦绣将银针捻在指间,只要来人敢动手,她一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后,只闻到越来越浓的酒气,这让苏锦绣有些奇怪了。
她起身望去,就见一道身影翻窗进来,不看身影光看那衣裳的颜色,也不是柳无暇常年穿的那种红色衣裳。
苏锦绣眯起眼睛,见那人走路摇摆不稳,“楚玉寒?”
楚玉寒摇晃地走到了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苏锦绣,勾唇一笑,“你师父不在,你连师叔都不叫了?”
苏锦绣白了他一眼,“你看你现在,可有个师叔样子?大半夜的闯入师侄女的闺房,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楚玉寒一听,不仅没有为难,反倒是大喇喇地往她床边一坐,“你师叔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像你这样说蛮横不讲理吧,却又自有一套为人处世之理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遇上,我若是怕什么笑话,也就不会大半夜的翻墙又翻窗了,倒是小师侄女,怕么?”
苏锦绣又白了他一眼,“师叔,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听着楚玉寒这没头没脑的话,苏锦绣就想知道,他这得是喝了多少,才会这般。
楚玉寒大笑了一声,“不多不多,意犹未尽,要不,小师侄女陪师叔接着喝?”
苏锦绣赶紧摇头拒绝,这才宿醉清醒,哪儿能又找酒喝,不是她要拿这楚玉寒跟秦御枫比,这秦御枫说来,也算是正人君子了,可这楚玉寒就不一定了,方才他不也说了,阅女无数么。
容华也说过,这楚玉寒乃风流人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万一她要是喝多了,指不定与这楚玉寒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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