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那片空地并不容易,要走踏出的小径,曲里拐弯特别恼人,得足足用上一刻钟。如果直插过去,要穿过利刺伤人的极为茂密的荆丛灌木,就得用大半个钟头。布拉驴儿错在不明白这一点,他相信直线。这种视错觉诚然可贵,却也断送了许多人。荆丛遍布尖刺,不管多么难行,他也认为是捷径。
“还是走狼群的里沃利街。”他说道。
布拉驴儿习惯走斜路,这次错在直插过去了。
他毅然冲进交错勾连的荆丛。
他要对付冬青、荨麻、山楂树、野蔷薇、飞帘和极好发怒的树莓,皮肤不知划破了多少处。
到了丘谷,他又不得不趟过一条溪水。
四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遍体鳞伤,又气势汹汹,终于赶到林间空地。
空地一个人影也不见。
布拉驴儿跑过去,石堆还在,没人把它搬走。
可是,那汉子却消失在林子里,跑掉了。跑哪儿去了呢?哪个方向?钻进哪片荆丛?实在无法判断。
而令他痛心疾首的是,石堆后面那棵钉有锌皮的大树前边,有一堆刚翻动的土,一把遗忘或丢弃的十字镐,还有一个土坑。
坑里空无一物。
“强盗!”布拉驴儿举起两个拳头,冲天吼叫。
[1] 如同歌曲《吉耶里伙计》中的那个小家伙。
[2] 维吉尔的牧歌第一首第一句就讲:蒂蒂儿躺在山毛榉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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