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前,范蠡特意嘱咐西施,他一定会在灭吴之时把她接回来。同时,还跟她说了几件事。一是,要用心去爱夫差,只有用心才能取得夫差的信任,才能够安全。二是,对于伍子胥,一定要用善心,多在夫差面前说他的好话。三是,即使夫差对她宠爱有加,也不可以恃宠而骄,女人的嫉妒心最强,要与后宫诸人保持好关系,尤其是夫差的结发妻子虞丝王后。四是,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不得干预朝政。
见到西施和郑旦的夫差,简直太高兴了,他筑姑苏台,建馆娃宫,让西施、郑旦住在用花椒磨成粉末掺到胶泥中粉饰墙壁的宫殿。椒房释放出温和芬芳的香气,不仅防虫且意喻“椒聊之实,蕃衍盈生”。她俩的美丽使夫差沉溺在酒色之中。
还有最恶毒的呢,勾践精选出优良稻谷,蒸熟后使夫差以为是好品种,交给百姓播种后颗粒无收。最后,又通过收买伯嚭,中伤伍子胥。那个鞭尸楚平王,性格刚烈、一心为主的伍子胥伍相国,眼看夫差中了圈套,以死相谏却使君臣更生嫌隙。夫差用属镂剑赐死伍子胥,伍子胥临终愤慨遗言,将他的眼睛挂在城门上,他要亲自看着越国军队如何灭掉吴国。
吴民困于战争,国库空虚,范蠡就说,吴国已经有了亡国之兆。越国就趁夫差率精兵北上会诸侯之际,偷袭老弱,杀掉了夫差的儿子。这是鲁哀公十三年、夫差十四年(前482年)的事。而当年夫差只要勾践臣服,却一点未伤及他的夫人、儿子与大臣。
勾践最后灭吴是在鲁哀公十九年,夫差二十年,距夫差围会稽山整18年。勾践围夫差于姑苏山,与夫差当年围会稽山的情景几乎一样——吴使王孙骆与当年文种一样膝行顿首,期待怜悯。但范蠡说:“会稽之事,天以越赐吴,吴不取。今天以吴赐越,越可逆命乎?”而文种讨伐时,列举夫差的六大过:一杀伍子胥忠谏;二杀公孙圣直言;三听信伯嚭谗谀;四滥伐齐国与晋国;五“与越同音共律,上合星宿,下共一理”还伐越;最后第六条是,越国杀吴国前王,本犯下大罪,吴不从天命弃其仇,致使自己后患。
《吴越春秋》的结尾,是范蠡乘舟老于江湖。临走前范蠡留给文种的信上说:“吾闻天有四时,春生冬伐。人有盛衰,泰极必否。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惟贤人乎?蠡虽不才,明知进退。高鸟已散,良弓将藏;狡兔已尽,良犬就烹。夫越王长颈鸟喙,鹰视狼步,可与共患难而不可共处乐,可与履危不可与安。子若不去,将害于子,明矣。”
文种接到范蠡的劝告后,就称病不上朝,大臣就诬陷文种要犯上作乱。果然,不久,文种被勾践用夫差当年赐伍子胥的属镂剑赐死。文种临死前,勾践问他:“你有七术,寡人用你三术已经灭吴,还留四术,有什么用呢?”文种说:“臣不知所用也。”勾践就说:“愿将此四术用于地下吴国的前人。”聪明一世的文种,死在不知其才能也会有害。
以勾践的手段,西施这个最美“间谍”的结局又会如何?
关于西施结局的传说有很多种。一种是被越王装进袋子投入水中溺水而亡。以勾践的手段,西施被沉入水中的传说大概是真的吧。据说,自此之后沿海的泥沙中便有了一种似人舌的文蜊,人们称之为“西施舌”。20世纪30年代郁达夫称赞长乐“西施舌”是闽菜中最佳神品。《墨子·亲士》篇中说“西施之沈,其美也”。“沈”就是“沉”的意思,这句话是说西施被沉于水中,是因为她的美丽。
第二种传说是辅佐勾践复国的范蠡在吴国灭亡后挂印而去,带着西施泛舟五湖,做生意去了。东汉袁康的《越绝书》里记载:“吴亡后,西施复归范蠡,同泛五湖而去。”《辞海》“西施”条说:亦称“西子”。春秋末越国苎萝(今浙江诸暨南)人……由越王勾践献给吴王夫差,成为夫差最宠爱的妃子。传说吴亡后,与范蠡入五湖而去”。
无论什么样的结局,范蠡带走了她,二人泛舟湖上,应该是她最渴望的结局,也是我们最盼望的结局。
历史在向前行走的时候,选择了记住西施——那个苎萝村庄西边的浣纱女子,她五官端正,粉面桃花,相貌过人。她在河边浣纱时,清澈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这时,鱼儿看见了她,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
都道是江山美人,原来竟是如此,看看西施、王昭君、貂蝉、杨贵妃便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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