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期,儒家学说便开始对女人地位的压制,到宋代,程朱理学已经把三从四德、三贞九烈思想灌输到整个社会。相对于宋朝以及明清两朝来说,汉代女子还是幸运的。有名的女子可以封侯,可以拥有爵位和封邑。汉高祖刘邦就曾封兄伯妻为阴安侯,吕雉当政后,也曾封萧何夫人为酂侯,樊哙妻吕媭为临光侯。汉宣帝刘询赐外祖母号为博平君,以博平、蠡吾两县一万一千户为汤沐邑。
对于女子来说,这是一个比较幸运的时代,女子在婚姻关系和家庭生活中占据较高地位。汉朝的公主蓄养面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汉武帝的姑母馆陶公主刘嫖寡居,宠幸董偃,一时“名称城中,号曰‘董君’”。即便是汉武帝也要尊称董偃为“主人翁”,一时“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
卓文君就出生在这个时代,中国四大才女之一的她,是文景之治时蜀郡临邛县(四川成都邛崃)巨商卓王孙之女,姿色娇美,精通音律。
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生活贫寒。应县令王吉邀请来临邛,住在城内的一座亭子里。县令天天来拜访他,最初他以礼相见,后来谎称有病,拒绝拜访,王吉却更加恭敬。
临邛县里的富人很多,比如,卓王孙家就有家奴八百人,另一富商程郑家也有家奴数百人。两家商量说:县令有贵客,我们备酒席,一并把县令也请来。县令到卓家的时候,客人已经上百了。司马相如却推辞有病,不肯前来。临邛县令亲自前去迎接,司马相如勉强前来赴宴。酒兴正浓时,临邛县令走上前去,把琴放到司马相如面前,说:“我听说您特别喜欢弹琴,希望能聆听一曲,以助欢乐。”
此时,出嫁后丧夫的卓文君回家居住,这时候的她只有17岁。久仰司马相如的风采,卓文君便从屏风处窥视。司马相如佯作不知,当受邀抚琴时,便趁机弹了一曲《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翻译过来就是:有位俊秀的女子啊,我见了她的容貌,就此难以忘怀。一日不见她,心中牵念得像是要发狂一般。我就像那在空中回旋高飞的凤鸟,在天下各处寻觅着凰鸟。可惜那美人啊不在东墙。我以琴声替代心中情语,姑且描写我内心的情意。何时能允诺婚事,慰藉我往返徘徊?希望我的德行可以与你相配,携手同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无法与你比翼偕飞、百年好合,这样的伤情结果,令我沦陷于情愁而欲丧亡。凤鸟啊凤鸟,回到了家乡,我就像那在空中回旋高飞的凤鸟,在天下各处寻觅着凰鸟。未遇凰鸟时啊,不知所往,怎能悟解今日登门后心中所感?有位美丽而娴雅贞静的女子在她的居室,这美丽女子却离我很远,思念之情,正残虐着我的心肠。如何能够得此良缘,结为夫妇,做那恩爱的交颈鸳鸯,但愿我这凤鸟,能与你这凰鸟一同双飞,天际游翔。凰鸟啊凰鸟,愿你与我起居相依,哺育生子,永远做我的配偶。情投意合,两心和谐顺遂。半夜里与我互相追随,又有谁会知晓?展开双翼远走高飞,徒然为你感念相思而使我悲伤。
卓文君听出了司马相如的琴音,也为他的气派、风度和才情所吸引。加上司马相如不失时机地通过侍婢向卓文君转达心意。毫不犹豫,卓文君连夜与司马相如私奔到他的老家成都。卓王孙知道后大怒,声称女儿违反礼教,不会给女儿一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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