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唐朝高宗仪凤年间，有一个叫柳毅的书生，到京城长安应科考，但名落孙山，准备回老家湖南。他想起有个老乡在附近的泾阳客居，就前去和他告别。
柳毅骑着马走了六七里路，一群鸟从路边飞过来，他的马受惊了，飞奔了很远才慢慢停下来。马停下来的地方，路旁有一个女子在放羊。女子长得十分漂亮，但满脸悲伤愁苦，面上似乎还有泪痕，看样子好像在等着谁的到来。
柳毅很好奇，就上前问个究竟。女子初时不肯说，后来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她告诉柳毅，她不是凡人，而是洞庭龙王的小女儿，依父母之命嫁给此地的泾河龙王的二儿子。谁知泾河龙王的二儿子醉心游**，不务正业，加上奴仆们在中间挑拨，对她越来越刻薄。她把这些情况告诉公婆，公婆却因溺爱儿子而偏心眼儿。龙王小女儿多说了几次，公婆勃然大怒，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到野外放羊……
说完，她又哭泣流泪，伤心不已。
哭了一会儿，小龙女又说：“我家洞庭湖与这里相距遥远，想给家里人通个信也没有办法，只有徒劳地向南方遥望……”
2
柳毅早已经心生怜悯，他决定帮助小龙女，说：“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我来给你送信！我正好要回南方，可以稍微绕路去洞庭湖。不过，洞庭湖的水很深，我是一个凡人，有什么办法到龙宫里为你送信呢？只怕人间和仙界道路不通，误了你的嘱托。”
小龙女流着眼泪表达了她的感激，随后说：“我来告诉你和龙宫联络的方法——在洞庭湖的南岸有一棵特别大的橘子树，当地人称它为社橘。你走到社橘下面，解下身上的腰带，另外束上别的东西，然后在橘树上敲三下，就会有人出来招呼你。你跟着他走，他就会把你带到龙宫里的。”
小龙女从衣襟里取出信，向柳毅拜了又拜，把信交给他。柳毅表示记下了联络方法，又表示一定会把信送到。
小龙女望着家乡的方向，潸然泪下。
柳毅很感动，也很为她伤感。他看到小龙女放的那些羊，有意把话岔开：“你放这些羊用来做什么呢？难道神灵也要像凡人那样杀羊吃吗？”
小龙女告诉柳毅，这其实不是真正的羊，而是“雨工”——是龙王行云布雨时的帮手。
柳毅和小龙女作别之后向东走，走了几十步再回头看时，小龙女和那群羊已杳无踪影了。
3
一个多月后，柳毅终于从长安回到了他的老家湖南。他立即赶赴洞庭湖南岸某地，并顺利地找到了那棵巨大的橘树。四下悄无人声，柳毅取下腰带，伸手在树干上敲了三下。
一会儿，只听得靠岸的湖水一阵哗啦啦地响，一名武士从水中升起来，他走到柳毅面前行礼：“请问贵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什么事情？”
柳毅没告诉他送信的事，只说：“我要拜见你家大王。”
武士答应了，施展法术，使得洞庭湖的水分开一条路，带着柳毅往湖中走去。他对柳毅说：“你闭上眼睛吧，一会儿就到龙宫了。”
柳毅依言而行。当武士让他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一座接一座的高楼大厦，千门万户次第相连，院子里栽种着他不认识的奇花异草。
龙王见到柳毅，问他：“你是人间的人吗？”
柳毅说是，并向龙王行礼。
龙王也回了礼，两人在灵虚殿里坐下来。龙王问柳毅何事求见，柳毅就将在长安城外遇到小龙女的事告诉了龙王，并把小龙女的家信取出来递给龙王。
龙王读了女儿的信，不由得掩面哭泣。龙王说：“让女儿遭受这样的折磨，这完全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错呀！我看不明，听不清，完全像瞎子聋子一样，自己的女儿在远方受陷害也毫不知情。反而是你这个不相关的路人，能够仗义救急，送来家信。你这番恩德，我岂敢忘记！”说完，又哀叹起来。旁边的仆人也跟着抹眼泪。
4
龙王让仆人把家信送到后宫。一会儿，从后宫里也传来一片哭声。
龙王忙对侍从说：“快去告诉宫里，不要哭出声，以免被钱塘君听到。”
柳毅好奇地问：“钱塘君是谁呀？”
龙王告诉他：“钱塘君是我的亲弟弟，以前做过钱塘龙王，如今已退下来了。”
柳毅又问：“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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