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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故事第二辑_聂作平(樵夫与棒槌人) 第(2/2)页

开战之日,国王骑着一只大公鸡,手下将士也有骑公鸡的,他们是骑兵;也有步行的,他们自然就是步兵。邻国的军队也差不多,只是旗帜不同而已。

两支部队选择了一片平地,这片平地在棒槌人看来非常辽阔,但在樵夫看来,最多就是一块晒场那么大。

大战开始了,军号和战鼓齐鸣,呼叫声四起,就像一大群蚊子在嗡嗡地叫。一会儿,被击中的惨叫声,公鸡的啼声和刀枪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但在樵夫听来,大概和池塘里的青蛙的叫声差不多。

樵夫在一旁看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慢地,他发现请他帮忙的棒槌人国抵挡不住了,就连国王也受了伤,差点儿从大公鸡上摔下来。樵夫抓起一把蒿草,扎成一把扫帚的样子,用力向敌军阵地扫去。

在棒槌人眼里,这把扫帚巨大无比,完全没法招架,一扫就倒下一大片。只扫了几十下,邻国军队就已溃不成军,大败而去。

打了胜仗,国王十分高兴,下令全国大庆,还动用了几百只锅和上千个棒槌人厨师为樵夫精心烹制美味,让樵夫大吃大喝了好多天。

4

不久,樵夫所在的棒槌人国和另一个邻国划分疆界,樵夫也跟着国王去了。

在双边谈判会上,充当裁判的是一只猫头鹰。两个国家陈述了各自的理由和请求,请猫头鹰评理,但猫头鹰就像没听到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声不吭。

樵夫觉得很奇怪,他悄悄问国王:“既然猫头鹰是理老,它为啥老是不开口裁判评理呀?”所谓理老,是苗语的意译,意思是指发生纠纷后,请来评理的能说会道的人。

国王解释:“它就是想敲诈,我们两个国家,谁给它的钱多,它就护着谁。”

樵夫说:“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给它一笔钱呢?”

国王苦笑着说:“那是不行的。如果我说了一笔钱数,那对方一定会说一个更多的数目,猫头鹰就会护着对方,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樵夫问:“那就这样谁也不开口?”

国王点点头。

樵夫又问:“这样拖下去要等到啥时候才能结束?”

国王说:“大家就这样耗下去,不许回家,不许吃饭,不许喝水,谁要是熬不住自己走了或是饿死了,那就算输了,他的全部国土都要归对方。”

樵夫问:“那要是猫头鹰先饿死了呢?”

国王说:“不会的,按规定,它随时都可以吃喝。”

樵夫一看,猫头鹰果然正不慌不忙地吃东西呢。

樵夫不解地说:“为什么要遵守这个破规矩?”

国王说:“这规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谁也不敢废了它。再说,即便我们想废,猫头鹰也不会答应的。”

樵夫听了,怒气横生。

猫头鹰吃饱喝足了,开始打起瞌睡来。

樵夫一步冲上去,抓起一根木棒,劈头向猫头鹰打去,猫头鹰惨叫一声,头一歪,倒在地上死了。

两个国家的国王和其他在场的棒槌人都大吃一惊。

樵夫说:“猫头鹰是个坏家伙,它利用当理老的机会敲诈你们,你们再也不能上当了。你们的破规矩从此废除。谁要是不愿意,那就跟猫头鹰的下场一样!”

两个国王都问:“那我们的疆界怎么划呀?”

樵夫说:“我来帮你们划,我一定公平公正,而且不要你们一分钱。”

果然,樵夫为两个国家划定了疆界,不偏不倚,非常公道合理,双方都很满意。

两个国家为了感谢樵夫,请他在国土上四处游玩,所到之处,都好吃好喝,受到棒槌人的敬重。至于其他猫头鹰,只要听说樵夫来了,都吓得四散逃去,从此白天再也不敢露面,就连人类的语言也忘记了,只好在夜里古怪地叫几声表示不满。

5

地下世界的棒槌人也像地上世界的苗族人一样,要过苗历年,还要跳花场。所谓跳花场,是苗族地区的一种古老习俗。为期三天的跳花场,各地的苗族人都盛装来到一棵花树下面,他们唱歌跳舞,饮庆斗牛,非常快活。

那一天,棒槌人也跳花场,樵夫兴冲冲地前去参加。他看到国王来了,公主和王子也来了。樵夫看到这些兴高采烈的棒槌人,他开始想家了,他向国王提出要回到地上世界去。国王和臣民苦苦挽留,但樵夫还是要走,棒槌人只好同意了。

怎样才能让樵夫回到地上世界呢?

国王想了一个办法。他让成千上万的棒槌人搭成人梯,樵夫就踩着人梯,一步一步往上爬,一直爬到他之前跌下去的那座山洞的洞口。透过山洞的微光,他又看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

樵夫就这样回到了我们这些扁担人的世界。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扁担人去过棒槌人的地下世界。地下的棒槌人世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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