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盛把成立大京班的事与妻子商量了好几天,九红也认为是件好事,可担心这两个爹弄不到一块去。谁先谁后?谁能服谁呀?这不又和当年争那个什么活关公一样,搅得两家不得安生了吗?祖盛也觉此事为难,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两位爹爹如何摆平?爹的脾气他知道,可霍班主的性情也不相上下,这可怎么办呢?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两个大角儿走进一个班子?想来想去,祖盛觉得还是得找罗世申给他想个主意。
第二天罗世申被请到陈家,当祖盛把他的想法告诉罗世申的时候,罗世申也感到有些为难,如果说想捧一个灭一个他有办法,可如今是两个都是爹,两个都得捧,两个当年没决出来的活关公,现在要在成立的新班子里排出先后,这怎么可能?想来想去,最后他说只有一个办法他们会认同,那就是这个班子由祖盛来挑。他排在最先,爹爹们一定都会赞同。祖盛和九红琢磨了一阵觉得有道理,只有这样这个班子方能成立,否则,都会悬于空中,唱几天戏也就散了。祖盛想了想可说:“不成啊,我也只能是把班子立起来就得回军啦,我哪能天天在戏班子里唱戏呢。”罗世申笑了:“成立之后的事就好说啦,只要他们凑合到一块了,谁唱戏谁挂头牌,这就不难啦,所谓的生米做成熟饭不就这个意思吗?”祖盛冲罗世申竖起拇指:“真是高人,我苦思冥想了这么些日子不如先生弹指之间的想法。”
祖盛这两天把心事一点一点渗透给父母,现在的形势倒是顺应,可陈班主有些忌惮,他十分担心霍思纯日后会生事,搅得大家都不安生。祖盛告诉父亲:“时代变了,人也在变,只有大家齐步走,才能抱成团,而且要合作我们就要大气些,先迈出诚恳的一步,人心都是肉长的嘛。”陈琏琨望着儿子点了点头,说:“全凭你的想法。”九红也回家把想法透露给父亲,霍班主一晃三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和他家合到一个班子?你这辈子苦还没吃够哇?临了还要拉上你爹?把咱们三世梨园的名声也败在他们陈家?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九红开始耐心地劝导父亲:“爹不是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了吗?不是说为了我能重新返回舞台您什么都能付出吗?这句话怎么就白说了吗?”霍班主说:“为你我认,我什么都舍得拼上,可为了陈家我可不干,我犯不上。”九红问父亲:“如今女儿又是谁家的?如今思明又是谁家的呀?”
一句话把霍班主问住了,他想来想去叹了口气:“可我怎么能甘心呢?”女儿劝道:“还有啥不甘心的呀?现如今都什么形势了?您和我公公就是把牌子挂出去,又有几成座?咱再不齐心共上,拿出好戏,慢慢都得让这股大潮冲到海底去啦。”霍班主思考着,认同地点了点头,却不大自然地问女儿:“可这个班子谁挂头牌呀?”女儿按照罗世申的办法说:“我想这个班子就由祖盛挂头牌吧,他虽是陈家的大公子,可也是您的女婿和徒弟呀,再说他又正当年。”老班主闭上眼睛思量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嗯,这个我看还行。可光成班子有什么用啊?”九红一听爹问,眼睛顿时一亮,便把祖盛和她排演新戏《关公月下会貂蝉》的事告诉了父亲,老班主一听愣了。
“什么?《关公月下会貂蝉》那不是我的戏吗?”女儿告诉他说这和他的戏不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剧本,唱白及戏里的人物关系都变啦,而且都有很高的文学性,行头装扮都比过去讲究。霍思纯一听豁然开朗,说这个点子不错。九红告诉父亲说:“这只是个开始,祖盛还有好多想法呢,他还想把《七侠五义》《三侠五义》都排成连台本戏,把台子装上机关布景,那时候咱天天演新戏,让戏迷看都看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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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班涉及什么剧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