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世界文学名著-瓦尔登湖_(美)亨利·戴维·梭罗(第十四章 原居民和冬天的来客) 第(1/9)页

我安全地度过了几场欢乐的暴风雪,在炉边度过了几个愉快的冬夜,那时,雪花在屋外狂飞乱舞,甚至猫头鹰的鸣叫声也安静了下来。有好几个星期,我在散步的时候,只遇见那些偶尔前来砍柴并用雪橇把木柴运到村子去的人。然而恶劣的天气却促使我在林中最深的雪里开辟出一条道路,因为我一走过,风就把橡树叶吹进我踏的足迹里,树叶卡在那里,吸收太阳的光线使雪融化,这样一来也就不仅为我的脚造出了一个干燥的落脚地,而且在夜间,树叶的黑色线条也成了我的向导。谈到与人的交往,我不禁想起这些森林从前的居民。就我的许多镇民所能记忆而言,我的房子附近的那条路上曾回**着居民们的欢声笑语,而与路毗连的树林则点缀着他们的小小的花园和房屋,尽管当时树林比现在要更加茂密。就我自己所能记忆而言,在某些地方,松树可以同时刮擦到二轮轻便马车的两侧,而不得不独自步行走这条路前往林肯镇的妇女和儿童,在行走的时候都是心怀恐惧,而且经常会跑上好一大段路。尽管它主要的只是一条通往邻村的小路,或者是伐木工走的小路,但却由于其多姿多彩而给旅行者带来比现在更多的乐趣,在他的记忆中也留存更加久远。在现在坚硬空旷的田野从村子延伸到树林的那片地方,当时那条路却穿过一片槭树沼泽地,路的基础是原木构成,毫无疑问,残余的原木仍然是今天的这条尘土飞扬的公路的基础,这条公路从斯特拉顿农场通往布里斯特山,斯特拉顿农场即现在的救济院。

在我的豆子地的东边,在马路对面,住着加图·英格拉哈姆,他是康科德村的绅士邓肯·英格拉哈姆先生的奴隶,邓肯为他的奴隶建造了一座房子,并允许他住在瓦尔登林地——这位加图,并不是尤蒂卡人加图,而是康科德人加图。[1]有人说,他是几内亚黑人。有几个人记得,他在胡桃林中有一小块地,他任胡桃一直生长以备养老之用,但一个年轻的白人投机家还是最终把它搞到了手。然而,现在他还是住在一个同样狭窄的房子里。加图的那个坍塌一半的地窖还在,不过却鲜为人知,因为周围全是松树,旅行者看不见它。现在那里有许多光滑的漆树,而一种最古老的植物物种黄花也在那里生长茂盛。

在这里,就在我的豆田的拐角处,离镇子更近一些的地方,黑人妇女齐尔法拥有了她的小房子,她在那里为乡亲们织亚麻布,同时又让瓦尔登森林回响着她的嘹亮的歌声,因为她有一个显著的大嗓门。最终,在1812年的那场战争中[2],她的住所被英国士兵放火烧了,那些英国士兵是获得假释的犯人,当时她出门在外,而她的猫、狗和母鸡则全都葬身火海。她过着艰苦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一种非人的生活。有一个以前经常到这些树林里的人记得,有一天中午,当他经过她的房子的时候,听见她对着汩汩作响的水壶喃喃自语:“你们全都是骨头,骨头!”我在那里的橡树树丛当中看到过砖头。

顺路而下,在右边的布里斯特山上,住着布里斯特。弗里曼,他是“一个手巧的黑人”,曾经是乡绅卡明斯的奴隶——布里斯特在那里栽种和照料过的苹果树仍然在生长,现在是大的老树了,但它们的果实我吃起来仍然是野味十足,果汁丰富。不久以前,我在林肯的旧墓地读到他的墓志铭,他的墓碑有点歪斜,在无名英军墓的附近,那些英军士兵是在从康科德撤退时战死的;在墓碑上他被称为“西庇阿·布里斯特”——意思是“一个有色人”,好像他的肤色褪色了似的,实际上他更有资格称为“西庇阿·阿弗里卡纳斯”[3]。墓碑还以明显的强调告诉我他死亡的时间,而这又只不过是间接地告诉我,他曾经活过。与他长眠在一起的是他的殷勤好客的妻子芬达,芬达替人算命,然而却又总是算出好命来——她体格高大,浑圆,皮肤黑,比任何一个黑夜的孩子都黑,这样一个肤色黝黑的圆球在康科德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