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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瓦尔登湖_(美)亨利·戴维·梭罗(第十六章 冬天的池塘) 第(2/9)页

当我在雾蒙蒙的天气里围着池塘漫步的时候,某个更为粗野的渔夫所采用的原始的方式有时让我感到好笑。他也许是把桤木树枝放在冰上的小孔的上面,那些小孔彼此相隔四五杆远,与岸边距离相等,他把丝线的一端系在一个木棍上,以免被拽下去,让松弛的线从桤木的一个细枝上垂下去,那个细枝在冰面一英尺以上的地方,又把一片干的橡树叶系在上面,当那片橡树叶被拽下去的时候,就说明有鱼上钩了。当你围绕着池塘走上一半的距离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这些桤木规则地间隔着在雾中显现出来。

啊,瓦尔登湖的狗鱼啊!当我看见它们躺在冰上,或者是在渔夫在冰上开凿出来的可以通水的水井样的小洞里的时候,我总是为它们的罕见的美而感到惊讶,似乎它们就是传说中的鱼,在街道上它们是陌生的,甚至在森林里也是陌生的,就像阿拉伯对我们的康科德的生活来说是陌生的一样。它们拥有一种使人非常目眩和超然的美,这种美使得它们与惨白的鳕鱼和黑线鳕,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那些鳕鱼和黑线鳕的名气是在我们的街道上被吹出来的。它们并不像松树那么青翠,也不像石头那么灰白,也不像天空那么蔚蓝;但在我看来,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它们却拥有着更为罕见的颜色,就像鲜花和宝石一样,好像它们就是珍珠,就是瓦尔登湖的湖水的动物化了的核心或者水晶。当然,它们就是彻头彻尾的瓦尔登,它们本身就是动物王国里的一个个小瓦尔登,就是韦尔多派。[2]令人惊讶的是,它们是在这里被捕捉到了——在这个又深又宽敞的泉水之中,在行进在瓦尔登公路上的辚辚马车和丁零作响的雪橇的底下深处,这种金色和翠绿色的大鱼在游泳。在任何一个市场里,我都从未碰巧遇见这种鱼,倘若那里有的话,它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它们抽搐地抖动几下,便能轻易抖掉身上的湿漉漉的鬼影,就像终究会死的生物一样,过早地进入到天国的稀薄空气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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