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旗》到《求是》
1958年5月25日,党的八届五中全会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举行。会上,毛泽东用他特有的湖南口音说道,有个办《红旗》杂志的决定,读一下吧。
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随即宣读《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关于创办红旗杂志的决定草案》。出席会议的中央委员一致表决通过后,此次会议决定:“由中央主办一个革命的、批判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杂志,定名为‘红旗’,每半月出版一次,由陈伯达同志担任总编辑。”[1]
6月1日,中共中央机关刊《红旗》杂志正式创刊,杂志社位于北京沙滩北街2号大院。《红旗》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份理论刊物。它的创办,和共产主义阵营决定共同创办国际理论性刊物《和平和社会主义问题》有一定关系。1957年11月,毛泽东主席第二次访问苏联,参加莫斯科会议。赫鲁晓夫提出,办一个国际性理论刊物,作为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中央委员会的联合刊物,在上面宣传、研究马列主义问题,成为各兄弟党交流经验的平台。毛泽东表示同意,并提出不要展开兄弟党之间的争论、不要在刊物上公开批评另一个党等意见。
有学者认为,国际理论性刊物的创办一定程度上促动了毛泽东决定在国内也办一份理论刊物。1958年1月,在南宁会议上毛泽东正式提出创办中央理论刊物的问题。3月8日,中央在成都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毛泽东提出25个问题让大家讨论,第24个就是“出版杂志——理论刊物问题”。3月22日,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讲话,又强调:“刊物搞起来,就逼得我们去看经典著作、想问题,而且要动手写,这就可以提高思想。”[2]会上还鼓励各省都要办理论刊物,4月2日,中央向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下发《中共中央关于各省、市、自治区必须加强理论队伍和准备创办理论刊物的通知》。
《红旗》创刊号(1958年)
《求是》创刊号(1988年)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央的理论刊物《红旗》也就呼之欲出了。5月25日,中央通过创办《红旗》杂志的决定。在此之前,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胡绳执笔起草了发刊词,说明刊物的性质:“‘红旗’杂志是中共中央主办的,它在中国的这个新形势下创刊,任务就是要更高地举起无产阶级在思想界的革命红旗。”5月24日,毛泽东看到这篇发刊词,表示很满意,批示:“此件写得很好,可用。”与此同时,毛泽东为杂志题写了20多幅刊名,并注明字体设计思路——“这种写法是从绸舞来的,画红旗”,请编辑部选用。《红旗》杂志上标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办”,也是毛泽东决定的。
《红旗》创刊编委会36人,包括邓小平、彭真、王稼祥、张闻天、陆定一、胡乔木、李达等党内理论高手,名单由毛泽东逐一拟定。编辑队伍,除陈伯达任总编辑,邓力群、田家英、李友九、胡绳为常任编辑。在创刊号上,第一篇文章就是毛泽东写的《介绍一个合作社》。紧接着的文章署名“封丘县委”,介绍了一个合作社成功案例。同期发表文章的人还有陈伯达、张闻天、柯庆施、周扬、王任重和郑刚。
有了毛主席的如此关怀,《红旗》很快形成了很大影响力,成为党的理论研究和宣传工作的一个主阵地。当时,在《红旗》版面上经常出现几个作者的名字,他们其实是杂志的3个评论组。一个是思想评论组,以副总编辑胡绳为首,另有王忍之、丁伟志、郑惠等人,笔名“施东向”;一个是国际评论组,由姚溱负责,加上王力和乔冠华,搞国际评论,笔名是“于兆力”;还有一个“许辛学”,是由“虚心学”演化而来,由副总编辑邓力群牵头,梅行、马洪参加的写作小组,主要写经济评论。这3个评论组写出了很多有影响力的评论文章,受到党内外读者的欢迎和重视。
1978年,中国迎来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夕,在全党全国军民热烈参与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的时候,作为党中央理论刊物的《红旗》杂志,却采取“不卷入”态度。当年11月,为纪念毛泽东诞辰85周年,《红旗》约请谭震林撰写一篇文章。谭在文中支持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观点,结果杂志不愿原样刊登。这场“笔墨官司”最后打到了邓小平面前。邓小平批示:“我看这篇文章好,至少没有错误。我改了一下,如《红旗》不愿登,可以送《人民日报》登。为什么《红旗》不卷入?应该卷入。可以发表不同观点的文章。看来不卷入本身可能是卷入。”[3]小平同志的批示,充分说明理论不是虚空的,需要也必须与时代同行,为时代服务才有生命力。1983年,邓小平为《红旗》题词“理论工作要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再一次为党的理论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
1988年5月30日,为适应改革开放新形势的要求,中央决定创办全党理论刊物《求是》杂志,同时停办《红旗》。6月16日,《红旗》出完第544期停刊,当期封底有“欢迎订阅求是杂志”字样,大标题下内容为:“中共中央决定,《红旗》杂志今年6月底停刊,《求是》杂志7月1日创刊。”7月1日,《求是》在北京正式创刊,沿用原《红旗》杂志的邮发代号,办公也仍在原址。邓小平为《求是》题写了刊名,这个名字是李瑞环想出来的。《求是》刚创办时,中央委托中共中央党校主办过一年。1989年7月28日,中央发出通知,决定仍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名义主办,并在9月1日出版的杂志目录页上标出“中共中央理论刊物”字样。
2018年7月4日,习近平致信祝贺《求是》暨《红旗》杂志创刊60周年,指出:《求是》杂志是党中央指导全党全国工作的重要思想理论阵地,要不断提高理论宣传水平,更好服务党和国家工作大局。以《求是》为代表的党的理论刊物,正在书写着新时代的新篇章。
[1] 《中共八届五中全会昨日举行》,《人民日报》1958年5月26日。
[2]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三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321页。
[3]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思想年谱(1975—1997)》,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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