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笔记本收起来,李典道:“大爷,采访就到这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整理一下,要是没什么意外,明、后两天,这篇报道就会刊登在《沧州ri报》上了。”
听李典这么一说,马海亮老人直掉眼泪,道:“小伙子,拜托你了,我都快七十了,没几年好活了,可是我那几个儿子、闺女都不孝顺,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拖累他们。”
李典沉着脸,道:“大爷,孝顺父母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那几个孩子,说实在话,要是我知道他们住哪,肯定挨个收拾了。”
马海亮老人连连摇头,道:“小伙子,我只想临死前儿女能在身边,你千万别这么做。”
李典咧咧嘴,道:“好吧!大爷,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小伙子,晚点再走吧!好歹吃顿饭。”马海亮老人连声挽留。
李典摇摇头,道:“不用了,时间不太充裕,下次吧!”
李典起身收拾背包,见马海亮老人要下炕,李典突然道:“对了,我还得给您家里拍几张照片,这样报道出来更有说服力。”
“啊?拍照?”马海亮老人看到李典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数码相机。
李典道:“对,文字只能让人知道怎么回事,但却没有直观印象,这时候一张照片,比所有文字都更能震撼人心。”
说着,李典在马海亮老人屋里拍起了照,其实也没什么好拍的,无非就是把屋里简陋的画面拍下来,比如裂开的墙壁,一贫如洗的空置地,破败的门板,还有马海亮本人……
最后,要给窗户拍照时,李典停下来,对马海亮老人说道:“大爷,这个饰品影响视觉效果,我先给摘下来了。”
“哦?摘吧!”马海亮老人没所谓的说道。
见他这种反应,李典心中一喜,上炕把玉坠摘下来,后退的过程中,玉坠被塞进了裤兜。
李典忍着心底的激动,给窗户拍了一张照片。
觉得不太保险,李典道:“外面也得拍几张。”
“哦,拍吧!”马海亮老人的反应,让李典放心了,看来这老头确实不知道这块玉的价值,不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在西屋和院子里拍了几张照,李典收起数码像机,道:“大爷,拍的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回去吧!反正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这两天你关注一下我们沧州ri报,我们一定把您的遭遇刊登出来,让舆论谴责你那几个不孝儿女。”
马海亮含泪点头,道:“小伙子,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遇到这种事,我们就应该大力批判,大爷,你回屋吧!我走了。”李典挥挥手,走出了院子。
走出去十几米,见马海亮老人没跟出来,李典撒丫子狂奔,五分钟不到,跑出二里地,在此前下车的地方停了下来,刚喘口气,恰好有一辆去沧州的客车路过,李典赶紧上车。
坐在座位上,看着车快速驶离,后面也没人追上来,李典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买票了,去哪?”一个胖胖的售票员走过来问道。
“沧州。”李典掏出钱夹。
“十五。”
交了钱,售票员却没开车票,李典一愕,问道:“票呢?”
售票员翻个白眼,道:“开票二十。”
李典气乐了,不过这阵他心情好,也没计较。
从裤兜里掏出玉坠。
这块玉坠巴掌大小,看外形很古怪,李典也形容不出来,青绿sè,看着很老旧,不过外形比较完整,没什么毛病,李典很难相信,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卖两百多万。
“不能吃、不能穿,也不能住人,那些有钱人居然舍得花两百多万买这么个东西,真是有俩糟钱不知道干什么花了。”李典心里一个劲儿的感叹。
与此同时,马海亮老人躺在**,想着之前对李典的苦诉,心里也一个劲儿的感叹。
转个身望着窗外。
嗯?
马海亮老人一愕,坐起来在**四处巴望:“玉坠哪去了?”
下床找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马海亮老人一个劲儿的纳闷,突然想起来了:“不会是那小伙子装兜里,临走忘了吧?”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马海亮老人不禁叹了口气,他不知道那块玉坠的价值,倒是没觉得着急,只是因为那块玉坠跟了他很多年了,有了感情,冷不丁不见了,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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