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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道(王纪卿译版)_[日] 新渡户稻造 著;王纪卿译(作为伦理制度的武士道) 第(1/2)页

骑士制度如同日本的象征樱花一样,也是土生土长于日本的土壤之中;它并非保存于我们历史标本集中的一种古老美德的干枯标本。它仍然是我们民族一种具有生命力的客观存在的力量和完美;如果说它没有呈现为可以触知的形态或形式,它却在道德氛围中散发芬芳,使我们知晓,我们仍然处于其强势魔力的支配之下。生它养它的社会环境早已消逝了;但正如那些一度存在而现已消失的遥远星辰现在继续以其光线照射着我们一样,作为封建制度之子的武士道,在生养它的母亲体制死亡后仍然存活于世,仍然以其光辉照亮我们的道德之路。使用伯克的语言来讲述这个课题对我而言是一种快乐,因为这位英国政治家曾对着武士道欧洲原型那具遭到忽略的棺木,发表过一篇感人的著名颂词。

当乔治·米勒博士这般学识渊博的学者不假思索地断言骑士制度或其他任何类似的体制从未存在于古代东方各国或现代东方国家时,只能说明他可悲地欠缺有关远东的信息。②不过这种无知是完全可以原谅的,因为这位好博士的著作所出的第三版是在培理准将敲开我们闭关锁国门禁的同一年问世的。此后过了十多年,大约是在我国封建制度处于最后挣扎的关头,卡尔·马克思在其《资本论》中的写作,使得他的读者注意到,研究封建制度的社会和政治体制是非常有益的,而当时惟有在日本还能见到其尚存的形态。我同样愿意邀请西方历史学和伦理学的学者研究当代日本的骑士制度。

②《图说历史》(1853年第3版),第2卷,第2页。

对欧洲和日本的封建制度与骑士制度进行对比的历史专论是令人兴趣盎然的,但本文的目的并非详尽地探讨这个问题。我的企图是,第一,阐述我国骑士制度的起源及原因;第二,阐述它的性质和教义;第三,阐述它在民众当中的影响;第四,阐述其影响的持续性和永久性。在这四点当中,第一点只会讲得简单粗略,否则我就不得不把读者引上我国历史的迂回曲折之路了;第二点会讲得详细一些,很可能会使国际伦理学和比较性格学的学者对我们的思想行为方式产生兴趣;其余两点会作为推导的结果来讲述。

我粗略地译作chivalry(骑士制度)的那个日文词汇,即武士道,究其原义,比“骑士”一词更加意味深长。武士道三个字,字面的意思是“好战-武士-方式”,即尚武的贵族在其职业和日常生活中应该遵循的法则;一言以蔽之,即“骑士守则”,武士阶级的高尚义务。阐明了它的字面意义,下面我就可以使用这个词汇的日文原词了。还有一个理由说明使用原词是可取的做法,即局限性如此之强、如此独特的一种教义,由如此独异、如此具有地方特色的思想和性格陶铸而成,必须在其外表戴上奇特的标记;还有,有些词汇具有民族的音色,能够明确表达种族特性,即便是最出色的译者也很难表达其真义,甚至会导致误解和不满。有谁能够通过翻译把德语单词“Gemüth”的意思表达得更加准确?谁不会觉得英语的“gentleman”和法语的“gentilhomme”这两个字面上如此相近的单词之间是存在差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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