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人沙哑着嗓子,歌声充满苍凉的悲壮,我竟然把最后一句听成了“无情无义好兄弟”,心里很纳闷,他这样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笑话我无情无义,是个白眼狼呢?我彻底糊涂了。林武在医院急诊室门口将车停下,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下车进了急诊室。我的心空落落的,在车里愣了好久,怏怏地开门下了车。急诊室门口站着胡四饭店里的几个伙计,大家没有一个理我的,他们甚至都不看我,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孤单地走进了急诊室。胡四像个血人,躺在一张皮子**,他的脑袋破了,一个大夫在给他缝针。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打的他了,估计我是用了什么东西,拳头是不可能打开口子的……林武默默地站在一边,不时拍拍胡四的胳膊。我忐忑着走到胡四身边,站了一会儿,拿起他的手捏了一下:“四哥,我来了,对不起。”胡四睁开肿胀的眼,冷漠地扫了我一眼:“你走吧,让我静一会儿。”看着他苍白扭曲的脸,我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什么是悔恨交加?那一刻的我彻底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我放下他的手,拉了林武一把:“你能出来一下吗?”林武跟着我走了出来:“杨远,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能跟我说话,这就证明我在他的眼里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白眼狼,我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糊涂了。”
林武叹了一口气:“实指望你出来以后大家好好交往着,可你这么一来。”
我连烟都点不上了,心虚手也颤,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怎么补偿?”
林武帮我把烟点上,拍拍我的肩膀说:“别说了,这事儿我跟胡四解释,你先找你弟弟去吧。”
这时候我连找弟弟的心情都没有了,心一直在胸膛里面飘着,没着没落。
“你带我去找祥哥,我想把事儿跟祥哥谈谈……”
“找什么祥哥?你怎么好意思跟人家祥哥谈?祥哥跟胡四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跟祥哥的关系也处得不错,带我去,我必须见他,不然过了这个时候误会就大了。”
“你怎么跟祥哥解释?”林武悻悻地蹲下了,仰着脸看我,“还是我先跟祥哥说吧,”说着,摸出了手机,边拨号码边喃喃自语,“这事儿也不全怪你,胡四应该知道你对你弟弟的那份感情的,他应该好好跟你说话……喂,祥哥吗?我是林武啊,你能不能来‘七医’一趟?”那边好象在问有什么事儿,我抓过了手机:“祥哥,是我啊,杨远。”董启祥吃惊不小:“你不是还没到期吗?这就出来了?”我说,刚出来没几个钟头,在找我弟弟呢……把心一横,大声说:“祥哥,我把胡四给打了,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我当面跟你解释。”董启祥的口气很平淡:“我就知道你会干这事儿,唉,你呀……好,我马上过去。胡四伤得厉害吗?”我说,皮外伤,在缝针。董启祥笑了:“老四这小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更不对的是你,在那儿等着,我当着胡四的面说你两句,让他消消气,不然以后没法相处了。”
蹲在地上抽了几根烟,胡四包着脑袋出来了,没有看我,冲林武说:“开车把我送回去。”
林武迎上去,绕着他转了好几个来回:“还是先别回去吧,在这里住上几天再说,你不是常说要活得仔细点儿吗?”
我走到他的对面,尴尬地说:“四哥,住几天吧……”
胡四还是不看我,对林武说:“那就住几天,我不像你皮糙肉厚的,我弱不禁风啊。”
林武嘿嘿笑道:“这倒是实话,蝴蝶,帮我扶着老四,我帮他办手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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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不可饶恕 용서는 없다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