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有些蹊跷……想到方才和那两个侍卫的谈话,子墨寒着脸,又不动声色地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人还在傻乎乎地大吃特吃,若说水方是被水云宠坏了,做事说话还像个孩子一般无所顾忌的话,这个理由还勉强说得过去。只是且不说外头传闻水方是个斯文公子,最见不得人不识规矩,纵然这个消息是假的,他身上一丝富家公子的风度和仪态都没有,这也让人生疑了。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醒来之后,说话做事的习惯和喜好统统改变了?况且照刘小远昨天的那一番话,他显然是没有失忆的,那么,一个人一夜之间所有的喜好统统推翻,像是变了一个人……子墨的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又很快把它压下了,放下了帘子,下了马车大步走了。
这一次后,刘小远对他时不时的拨撩已经慢慢习惯了,从炸毛到麻木,他统共也就花了五天的时间。
马车走的很慢,或者是怕刘小远会晕,于是一直顺着他。只是子墨不知道怎么的也没提出异议,按理说,他应当是极为焦急的才是。
“你到底是跟水——我哥说了什么?”刘小远很是好奇,趁着他又一次进了马车后问。
子墨看了他一眼,让刘小远连着又缠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我跟他说,你是鬼上身。”
刘小远的身子一僵,他这样子……还真的是鬼上身了。
子墨收回探究的眼神,捻了一块糕点吃了,默默不做声。
“你说,你师傅能治鬼上身?!”刘小远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
“或许吧。”子墨回答的凌磨两可,“总之现在先尽快找到我师傅,将你治好了——”
“不用了吧……那什么,先找到流月宫宫主?毕竟陈铿在等着呢。”刘小远冷汗直流。
子墨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没有失忆。”
刘小远吞了吞口水,他没想到子墨会想这么多,只是现在除了继续演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失忆了,只是……只是有一些还记着,一些记不住了。”
坑爹的谁说的小说里头的人一下就能接受失忆这个借口的!明显那是脑袋缩水了!你找个人像子墨这么谨慎的试试!
“是吗……”子墨没有看他,望向了窗外,“要么还是让我师傅看看妥当些。”
刘小远还在想着该怎么推脱,子墨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或者真的是鬼上身,让我师傅瞧瞧好了。”
刘小远的瞳孔猛地一缩,僵着脸。
子墨定定地盯着刘小远,目光犀利,像是一把利刃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泛了冷意。他只觉得似乎在那一瞬间便被看穿了。子墨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他逗得差不多了,悠悠然地又补了一句:“随口说说的,你也信。”
刘小远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家伙!他好半晌才憋出一个笑来,不得不说水方长得真的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子墨也看的微微愣神了。
“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吗?”他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什么?”子墨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却还是忍不住顺着问了。
“一半是男神。”
子墨微微一挑眉。
“一半是经病。”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子墨看着刘小远像是出了口恶气的模样,淡淡地开口:“你是想体验一下特色蹦极了?”
刘小远小动物一样**的雷达迅速地察觉到危险,一下炸了毛,警惕地盯着他,“什么?”
“不系绳。”
刘小远被深深地威胁到了,瞪着眼睛看他。
“想吗?”
真是卑鄙!刘小远在心中义正言辞地教育了子墨一顿,然后高呼一声:“大侠饶命!”
子墨点头,“乖。”
旅途算是和谐(?),刘小远只觉得见了凤归老人或者真的有破解的方法,看着路上耗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担心,急的开始连饭都吃不下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连饭都不吃了,那就一定是有特别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宠物(?)莫名其妙地开始烦躁不安,作为主人(?),子墨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了解一下原因。
“你真的不打算先去把陈铿救出来吗?”马车停在路边歇着,刘小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打算游说子墨。
“先缓一缓。”子墨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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