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初,他举起椅子,砸在不良少年的身上。在一片尖叫声中,剃光了不良少年的头发。
像莲见所说的一样。
“优等生的标签。
星野亲自把他扔进了水沟里。”
一连串更恶劣的事件,星野的身上,蒙了越来越多的灰尘。
他只是成长得太快了,身边的世界挤压着他,要他早一些蜕皮。
但是,这个世界不会那么轻易允许早熟的青虫蜕皮,过期的蛹只能在这个闷热的茧里,一点儿一点儿地腐烂。
星野便是这种高速发展的牺牲品。
他毁了像津田诗织这样无知的女生,将高傲的久野阳子逼进死神的怀抱,拧断了和莲见雄一之间的友谊。
他穿上黑色长风衣,戴着帽子,冷冷的转身,与自己的青春做了一个永不回头的诀别。
也许是他自己拿着莲见手上的那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久野阳子死去的那一天。莲见雄一去接“下班”的津田诗织。在路上看见了星野修介。
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身体逆着光,奇怪地向前屈着。
他挂掉了电话,走了几步,撞到一个路人身上。但很快起身,背影消失在莲见和津田的视线里。
“星野……在哭呢。”看着星野远去的方向,津田突然小声地对莲见说。
第二天,久野的桌子上,摆上一瓶白花,压抑着的哭声,随着以太被传播,几乎让莲见窒息。
一直在想,星野那天在大街上的哭泣,是为了什么,无法遏制的悲伤,让他忘了在世界之前掩饰自己。
记忆与虚妄交织,温柔与残酷交战。
冥冥苍穹,是否听得见我的呐喊,容得下我的青春。
残酷青春无语,这是我们心中青涩的葡萄。
经历过痛苦,我们才懂得成长。
好久不见
你的头倚在我的肩膀,静静地听我唱Eason的《好久不见》。
你说,我的声音很轻,在KTV的包厢里,要很安静,才能听得分明。
我说,你喜欢的,不就应该是这样子吗?
你默然,我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旁边的镜子里倒映着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突然发现你的身影,开始慢慢稀薄,就如同,目之所及的氧气,随着你的消失而殆尽。
你告诉我,我们只是隔了几百公里、几条短信、几个电话的距离而已。
可是,对不起,我不相信。我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你沉默了好久,我听不到你的回应,只能听到汽车轰轰驶过的声音还有刺耳急促的喇叭声。然后你喊着问我:“你在说什么,这里太吵,我听不见。”我也将手机贴近了嘴巴,同样喊着回应着你:“没什么。”还没说完的时候,你已经挂了电话。
忙音自得地响个不停,炫耀自己的无所不能。你又打过来的时候,一切的杂音都已经没有了,我只能听见你镇定的声音,你说,三年后,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也笑着说,一般都是男的叫女的等,到我们这,怎么都得颠倒一下。
最后,在一片笑声中,我们各自按下了挂断键。从此,我的手机里失去了你的短信、你的电话。一串串“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声音,不断回响在每个午夜,辗转反侧。
而现在,三年快到了,我终于等不了了。于是,背上行囊,一个人踏上了去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车。上火车的时候,我给了那个号码一条短信。我不知道三年后的你还能不能收到,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你。
类似的车水马龙,雷同的灯红酒绿。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走着,熟悉的场景一幕幕地跳跃演出,霓虹的招牌在闪烁着妖冶的光,我在困惑,为什么,那么相似的水泥森林,而你却还是要逃离我身边转瞬又进入另一个花花世界。
你说过,我们都是不自由的。而只有任性的一往无前的爱,才能够让我们超脱。所以,我爱你,奋不顾身。那时候,手心的汗液,在掌对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流窜纠缠,十指紧扣,扣住鼻间你的发香。每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是萦绕在耳边的情话,每一个满足的微笑,都能让我开心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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