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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太多的餐馆_(日)宫泽贤治(奥倍尔与大象) 第(2/3)页

“还得配上一条锁链才行。”奥倍尔说完就把一百公斤重的锁链拴在象前脚上了。

“这链子是不赖。”大象试着走了两三步说。

“再穿上鞋子试试怎么样?”

“我是不穿鞋子的。”

“你还是穿上试试吧,穿上好。”奥倍尔紧锁眉头,把一双纸糊的大红鞋硬套在了大象后脚跟上。

“挺好啊。”大象又说。

“得把鞋子装饰一下。”说时迟那时快,奥倍尔又将一个四百公斤的秤砣套在了大象的鞋子上。

大象又试着走了两步,显得很高兴地说:“嗯,不错不错。”

第二天,马口铁大表和废纸鞋一下子就绽开了,大象只好拖着锁链和秤砣喜出望外地走来走去。

奥倍尔两手背在身后,愁眉苦脸地对大象说:“对不住你了,因为要交很多税,所以今天得让你到河边去给我打点水来。”

“好的,我这就去打水来。你要多少我给你打多少。”

大象眯缝着眼高高兴兴地去打水了。直到那天过午,大象一共从河边运了五十趟水,浇在了菜田里。

到了傍晚,大象回到棚子里,一边嚼着十把稻草,一边仰望着西边初三的新月,自言自语道:

“啊,劳动真愉快呀!神清气爽。”

第二天,奥倍尔头上戴了一顶插着缨穗的红帽子,双手插兜,又对大象说:

“对不住你了,税金又涨了。今天得让你到林子里去给我运点柴火来。”

“好的,我这就去运柴火。天气真好啊!我最喜欢到林子里去了。”大象笑着说。

奥倍尔一愣,烟斗险些从手中滑落,可这时大象已经兴高采烈地缓缓向前走去了,于是他才松了口气,又叼起烟斗,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朝正在干活的农民们那边走去。

这天后半晌,大象运了九百把柴火,一路笑眯眯地,显得很开心。

到了傍晚,大象回到棚子里,一边嚼着八把稻草,一边仰望着西边初四的月亮,又自言自语道:

“啊,真痛快呀!圣母玛利亚。”

又过了一天。

“对不住你了,税金涨了五倍。今天得让你到炼铁场去给我吹炭火了。”

“好的,我去给你吹。只要我真想干,我一口气可以把石头吹跑。”

奥倍尔又是一愣,但他马上镇静下来,笑了一笑。

大象这天到了炼铁场,弯下双腿一屁股坐在地上,代替风箱吹了半天炭火。

当天晚上,大象回到象棚,一边嚼着七把稻草,一边仰望着天空初五的月亮,说:

“啊,真累呀!真快活!圣母玛利亚。”

后来怎么样了呢?从此以后,大象从早到晚地干活,可稻草昨晚已经减到了五把。真难想象就那么五把稻草,它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有了大象真划算。这也是因为奥倍尔精明非凡。要说起奥倍尔,那真是了不起呀。

第五个星期天

你是问奥倍尔吗?我正要告诉你呢,那个奥倍尔已经没了。

别激动,你好好听着。就是上次我说过的那头大象,奥倍尔对它未免太过分了,而且越来越不像话。大象的笑容完全消失了,有时甚至瞪起龙珠般的大红眼球,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奥倍尔。

一天晚上,大象在象棚里,一边嚼着三把稻草,一边仰望着初十的月亮,说出这样一句话:

“好苦呀!圣母玛利亚。”

听了这话以后,奥倍尔更加残酷地对待大象。

有一天晚上,大象在象棚子里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连稻草也没吃,仰望着十一的月亮,说:

“再见了,圣母玛利亚。”

“哟,你说什么呀?真的再见不着了吗?”月亮突然开口问大象。

“是啊,再见了。圣母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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