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嗯,白令一带,有了。一位名叫托巴斯基,另一位名叫根照斯基,是两位。”
“托巴斯基和根照斯基,是怎么样的人物呢?”
“第四文书,你大致叙述一下托巴斯基和根照斯基的情况。”
“明白。”第四文书灶坑猫恭候已久了。它将两只短短的前爪分别插在了大本子里记载着托巴斯基和根照斯基的地方。为此,事务长和贪吃猫都很佩服它。
可是,其他三位文书却轻蔑地斜着眼,嘿嘿地嘲笑它。灶坑猫依然一丝不苟地读了起来:
“托巴斯基酋长,德高望重,目光炯炯有神,语言表达略微迟缓。根照斯基,富翁,语言表达略微迟缓,但目光炯炯有神。”
“噢,这下我明白了。谢谢。”
贪吃猫走了。
就是这样的情形,这里为猫儿们提供便利。不过,刚才讲的那件事情过去了半年的时候,这家第六事务所被废除了。理由大家可能已经察觉到了。第四文书灶坑猫备受其他三个文书的憎恨,尤其是第三文书花猫,更是对灶坑猫的差事垂涎三尺。灶坑猫也曾经极力想赢得大家的欢心,但结果却适得其反。
例如有一天,坐在旁边的虎皮猫拿出饭盒放在桌上,正打算吃午饭,突然睡意袭来,想打个哈欠。于是虎皮猫就高高地举起两只短短的前爪,痛痛快快打了一个大哈欠。这在猫儿之间,即使是对长辈,也不算是失礼,也就相当于人捻捻胡须而已。这本身并没什么问题,问题是由于它两脚用力一蹬,结果桌子给蹬歪了,饭盒一滑,最后啪的一声掉在了事务长面前的地板上。饭盒摔得凹一块凸一块,不过好在是铝制的,很结实,没有摔坏。虎皮猫连忙停止了打哈欠,想伸出前爪隔着桌子去抓饭盒,但爪子不够长,饭盒左滑右滑,怎么也抓不着。
“你呀,那样不行,够不到的。”黑猫事务长大口大口地嚼着面包嘲笑它说。此时,第四文书灶坑猫正好刚打开饭盒盖,见此情景,迅速起身拾起饭盒递给虎皮猫,不料虎皮猫却暴跳如雷,不去接灶坑猫好意递过来的饭盒,而是背着手拼命晃动身子,大声吼叫:
“干什么?你想叫我吃掉这盒饭吗?你想叫我吃掉从桌子上掉在地上的饭吗?”
“不是,我看见你想去拾,就帮你拾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去拾了?嗯?我只是觉得它掉在事务长面前太不礼貌了,所以想把它推到我桌子下面去。”
“是吗?我看见饭盒滑来滑去的,就……”
“太不像话了,我要跟你决……”
“得得得。”事务长高声喊道,它这是不想让虎皮猫说出“决斗”两个字来,故意打断它的话。
“算了,还是不要吵了。灶坑猫也并不是想让虎皮猫吃掉在地上的饭才去拾起的,对吧?还有,今天早上我忘了说,虎皮猫的工资涨了十元。”
虎皮猫起初一副凶狠的嘴脸,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听到最后,终于高兴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打扰您了。”说完,它又瞪了一眼身旁的灶坑猫,然后才坐下。
各位,我很同情灶坑猫。
过了五六天,又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件。此类事情屡屡发生的缘由之一是,猫儿们性情懒惰,另外还有猫的前爪过于短小。这回是坐在对面的第三文书花猫早上开始办公时,不小心让毛笔骨碌碌地滚落到地板上。花猫应该立即起身去拾,可它懒得动,又像上次虎皮猫一样伸出两只前爪,想隔着桌子去拾笔。这次也同样够不到。由于花猫个子特别小,所以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最后后爪终于从凳子上滑了下来。灶坑猫眨巴着眼,犹豫了好一阵,不知是帮它捡好还是不捡好,毕竟有上次的教训,可它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终于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由于花猫身子探过了头,一下子从桌子上栽了下来,头咣当一声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下。可能由于撞击声过响,黑猫事务长大吃一惊,立刻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只兴奋剂药瓶。想不到花猫一跃而起,火冒三丈地怒吼起来:
“灶坑猫,你小子竟敢推我。”
这回事务长又开始劝说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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