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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太多的餐馆_(日)宫泽贤治(冰河鼠的毛皮) 第(4/3)页

“哎呀,那里有一团奇怪的火光!是什么人在点篝火吧?好奇怪啊!”

这时车灯一下又亮了。

“哪位要喝红茶?”男服务员又吆喝着,彬彬有礼地大步向前面走去。

这大概是风断断续续吹来的第五段故事吧。

*

天大亮了。当东面的车窗闪着耀眼的白光,西面的车窗泛出铅灰色的时候,火车突然停住了。大家莫名其妙地互相对望着。

“怎么了?应该还没到白令啊!是不是出事了?”

这时,外面突然一片混乱,紧接着,“咣当”一下,车门猛地被打开了。朝阳像啤酒一样洒了进来。红胡子完全换了另一副可怕的嘴脸,举着锃亮的手枪冲进了车厢。

随后又上来了十几个人,样子都很可怕。这些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白熊,不,与其说是白熊,不如说更像是雪狐,一个个穿着毛茸茸的毛皮大衣,不,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浑身长的就是毛皮。有的戴着奇形怪状的假面具,有的将围脖蒙到眼睛那里,手里全都握着大号的手枪,呼呼地吐着白气,冲进了车厢。

那个红胡子指着坐在座位上睡大觉的阔绅士说:

“这家伙是伊哈托布的泰七,是个可恶透顶的家伙。不光带了伊哈托布的冬装,还说要穿什么有海獭衬里的短大衣,狸皮中大衣和黒狐皮长大衣,甚至还带上了专利产品的大衣和用冰河鼠颈部毛皮做的上衣,嚷嚷要搞到九百只黑狐的毛皮。把他叫起来!”

第二个冲进来的是一个戴黑白假面具的人,揪着泰七的后脖颈子把他拖了起来。车厢里的其他旅客都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枪。

第三个冲进车厢的人对阔绅士说:

“喂,站起来!你就是那个在特尔玛岸边装电网的家伙吧?把他带走!”

绅士哭喊着被拖走了。可能是因为车门大开着,车厢里一下子变得寒气袭人,到处都传来“啊嚏、啊嚏”的喷嚏声。

第二个人牢牢地抓住泰七,准备往外拖;第三个人还站在原地,在车厢里搜索着。

“还有没有?坐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不是也带了三件毛皮大衣吗?”

“不是不是。”红胡子连忙摆手说。

“不是,那不是真毛皮,是用真丝做的。”

“噢。”

昨天晚上说自己的大衣是用摩洛哥真狐皮做的那个人,紧张得脸都变色了。

“好吧,撤退吧!喂,在我们没离开车厢之前,谁都不许动!否则老子就会在他胸口上戳个窟窿。听明白了?”

那伙儿人一步一步地向外退去。

当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出去之后,那个红胡子又一边用手枪对准车厢,一边用后背推着泰七往外走去。泰七头发乱糟糟的,**着嘴角,被前拉后推着眼看快要走出车门了。

就在这时,车窗边上的那个青年,突然像狼一样蹿了起来,脑袋差一点就撞到了车厢顶上。

砰!枪声响了。掉下来的只是一件黄色的上衣。再一看,那个红胡子已经被绊倒在地上了,青年把阔绅士又给拉回到了车厢里。只见他右手握着红胡子的手枪,正表情严峻地站在那里。

红胡子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青年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脖颈子,把手枪顶在他的胸口上,朝外面大声喊道:

“喂,‘北极熊’们!虽说你们没有做错,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活着就得穿衣服,就像你们得捕鱼一样。我会警告他今后不要太无法无天,这次就饶了他。火车一开,我就会把这个俘虏放掉的。”

“明白了,马上就让你们走。”‘北极熊’们在外面喊道。

“铁轨已经让出来了。”有人说。

冰嘎吱嘎吱地响着,紧接着,传来了一阵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火车启动了。

“好了,下去吧,小心别摔伤了!”水手说。

红胡子笑着轻轻地握了握水手的手,就跳下车去。

“喂,手枪!”水手把手枪从车窗扔了出去。

“那个红胡子原来是‘北极熊’一伙的间谍啊。”有人说。

年轻人又在刮窗户上的冰了。

棱角闪着粉红色和蓝色的光的冰山,不断地从窗外闪过。

这就是风吹来的最后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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