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散了伙的拍照者和乞丐，在收拾各自的行头准备回家。你搭在这个异乡的栏杆边吹夜风，水面上的月光一闪一闪，轻吻你的眼。
这里和你印象中的上海并不相同，一点也没有水泥森林的模样。
那是外白渡桥吗？身旁的风卷着塑料瓶坠入身后的黄浦江中。你倚着栏杆坐下，好像稍一缩身，半个身体就可以马上悬浮在半空。
你站在不远的地方为我拍了一张照片，问我要不要留在这个城市里，已想不起自己的回答，关于当时的记忆都沉没在摆渡嗡嗡的呜咽声中。
后来，我们走回街巷中去，到二十四小时的商店中买水和口香糖。
曾有一段时间觉得爱就好像一块口香糖，嚼在口中，永远也不想吞下肚。而分开了的旧爱就像那张舍不得丢的花色糖纸，即便再按照原本的样子叠回去，也仅剩下七分像，只能偶尔拿来欺哄自己。
在这个上海的夜晚，各自抽走了一块，剩下的全部留给了我。一直没有舍得吃，又带回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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