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直到安妮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钳制中抽出。
时念九追了上去,不知道是他不依不饶的态度惹得对方厌烦,还是长途跋涉后,是个人都会心情不好,安妮的表情非常的僵硬,两条眉毛杵在那里,一张厌世脸。
“安妮,请问攀岩的地点在哪里?”他焦急地说。
女人的脚程极快,迈开她的大步子,时念九赶忙迅速地走了几步,“安妮!我记得行程有,我们会进行攀岩的!”
安岩生硬地说:“已经走过了。”
这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回答?
时念九眯起眼,心生怒意。
就算是脾气向来很好的他也忍受不了这样敷衍的态度,和恶劣的回答。
他是个脾气好的人,但是脾气一旦上来就压不下去。
他冰冷冰冷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欺诈?不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贵社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和消费者交易吗?”
“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
时念九横,安妮就比他还横。
或者说,时念九时时刻刻会在待人接物上放着一份客气,而安妮从始至终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但是她傲人的态度根本就是不是为了别人在思考,就像整个旅行社只有她一个人。
她两条粗粗的眉毛就是是雕刻在那里一般。无视时念九的问题之中,竟然还敢反过来责问他。
时念九气极反笑,“你这什么态度?让我把器材背来背去的反正累不到你是么?”他还想再说两句,安妮却已经向前走了。
他正要冲上去理论,双胞胎兄弟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一左一右,高大巍峨,健壮的肌肉纹理分明,加上90升的大容量登山包塞得满满当当,两个男人像是两座小山,兄弟俩把时念九夹在当中,居然衬得常年飞在悬崖上的青年身板小。
与体格相反,他们是相当随和的人,也野得很,好像从小和被大自然抚养长大,时念九从他们这里学到了不少冷知识。
时念九还未开腔,他们先扯起另外一件事情。
“原本我们爸爸也说要来的,钱都交了,但是他出发前摔伤了,不能来,好说歹说没给退钱。”
哥哥说起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生气,绵而无力的嗓音中充满了无力,脸上更是无奈。
弟弟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念九默然,他抿紧嘴唇,眉间像是有化不开地冰雪。
他们几乎是明着在说,这个旅行社就是不要脸。
吃了大亏的兄弟两个反而安慰其他,哥哥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轻轻说道:“别让不开心的事情影响了这次难得的旅行。”
弟弟低下头,紧接着说:“在这里惹恼她,你没有好处。”他冲他挤眉弄眼,认真严肃。
这时候,瑞士人耸着肩膀,他身材微胖的身子显得更加圆润,硬是挤进三个人中间,拉扯着时念九。
他小声说道:“小家伙,你可千万别冲动。”沧桑的脸上好像被岁月洗礼过,年纪越大,经历过的事情越多。前车之鉴并不建议时念九讨回属于他的公道。
他见过很多无赖,也见过许多可憎的嘴脸。
时念九沉默寡言,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放弃了。
生命中最可笑的,莫过于无错的人为犯错的人低头吧?
瑞士人闲扯了一阵,他见铺垫已经完善,便开口说起正事了。只是临口了,终究还是有些拘束,他在小他一轮的时念九面前局促地开口了,“昨天的事情真抱歉,那只小狼......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那样高的陷阱,应该会钻进来只兔子。”
若是时念九与母狼无关,它也不会特别跟随一路,叼来野果报恩。
昨天青年的脸色实在可怕,他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是气压低到让人难以喘息。
时念九一听这话,愁上加愁,好不容易快要忘记,又被蛮狠地撕开。瑞士人的解释苍白无力,除了让他觉得残忍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郁结下压。只是听口吻依旧是冰凉。
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吃就吃,是兔子还是崽子都一样,生命是平等的,没道理它是崽子,兔子就活该去死对吧?”
从内容上时念九说得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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