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招呼过后,他好奇地问,“你们的邀请函是塞门缝进来的吗?”
袁立点了点头,将前面的长凳摆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要是眼睛瞎一点,哪能看得见门缝里的纸。”
“就是。”袁立的同行者应和道,大约是有人起头,开始如数家珍,数落起了单家的不是。
时念九忍不住笑了笑,看到对单家不满的人不止他一个。
估计是要开始了,有人进来将墙壁上所有的灯都地点上,顿时显得亮堂了很多,随后又有人在中间摆了张凳子。
见时念九打量四周,袁立压低了声音,同他科普,“你看着四边的柱子,可能看出什么门道?”
时念九知道他有话要说,不打断,只默默听下去。
“你看这柱子共有二十八根,除四根顶梁柱歪,外层十二根,内层十二根,一是暗含一年十二个月,二是暗含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共二十四,又指二十四节气,中间四根代表春夏秋冬,就这单单二十八根柱子,已将古往今来囊括其中,将最不可捉摸的时间困在这里。”袁立点点长凳。
时念九略做深思状。单明正掺着一位老妇人走进来,那老妇人身着藏服,黑底艳色,头发乌黑,面如刀刻沧桑,却精神矍铄。
“你知不知道着普天之下,与这里相同格局的,是哪儿?”袁立不免卖了个关子。
“是哪儿?”时念九相当配合。
“北京,东城区永定门内大街东侧的天坛,祭天的地方。”袁立这几个字说的雄厚极了仿若钟鼎之声,“要我说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单家野心不小,连天坛都敢模仿。”
时念九目视前方,单明正搀扶着老妇人坐下,“看来他们有点意思。”这袁先生也有点意思,除灵不行,懂的倒是挺多。
“不过外头的台阶数只有一个九,楼建得也不够高,看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惋惜着下了一句评论。
时念九也不说什么。
天坛天坛,那是人家皇族祭天的地方,托付了一个国家的气运,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拟出来的。
卫家坐在他们的正对面,他们坐在靠前的一排,人多但是只坐了一张凳子,其余的人站在四周,也不管后面的人,这个做派倒是颇有他们的风范。
单明眼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略往前了一步,“既然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容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单,全名单明,”他伸开手转了一圈,好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这位是我们的莫拉,就是奶奶。”
莫拉听见他介绍自己,站起来略一欠身又坐下了。
单明接着说,“我知道各位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为的是我们守护多年的因果簿残页。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是上一代莫拉希望我们把宝物交给一个真正的伟大的人,所以我们决定举办比赛,决出五位优胜者。残页就在神山中,我们会给五位优胜者三条线索,帮助他们。各位有什么疑问么?”
“因果簿是万先生的东西。”
单明话音刚落,就有个声音跳了出来。
时念九茫然不知所措,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还这么的耳熟。
......卫禊?
你等等!
时念九正要抓住他,可卫禊已然起身,朝着中间走去了。
袁立在旁边惨不忍睹地说了一句:“卧槽。”
奥米伽挑了挑眉,卫柞更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神情。
时念九伸长了手,却眼见自己的阻止只会让事态越演越烈,只好缩了回去。
原本安静的圆形阁楼现在嘈杂不堪。卫禊站在中间毫不退让地和单明对视着。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
“看他旁边那小子和丫头。”
“那丫头我认识,是【在水方】的大杀器。”
“哦!我知道了,他是卫禊吧?”
“哪个卫禊?”
“啧,不是说了就【在水方】那个,处理掉役马(注:冷战时期科学家进行人兽杂交实验,培养所得生物称之为役马,希望其成为活的战争机器)的那个。”
不管旁人说得有多热闹,卫禊始终是冷冰冰的样子,“众所周知,因果簿属于万先生,把东西拿来。”
单明的面容一瞬间的扭曲,他捏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你是要无理取闹吗?”
“东西拿来。”
他的语气夹着压迫。
不管单明的脸色有多么的难堪,卫禊只是伸出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异常宽大,从中伸出的手掌姣白如玉,不近人情地手心向上。黑色刘海堪堪落在眼睛上方,和他的睫毛打架,银色的双眼如同贡嘎雪山一般充满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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