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话,文雅的男人意外地皱了皱眉,流露出一些为难的意思,“我打算让九弟暂时住我们的婴儿房。”他特地和时念九解释了一下,“不过你放心,那件屋子和平常的布置没有什么区别。”
时平平不满,双手叉腰:“这可是我亲侄子,你敢欺负他?”
时念一露出一个苦笑,摇了摇头,“哪里敢哪里敢,这儿哪一个不是您的亲侄子。只是客房很久没住人了,我也得去收拾一下啊。”
时平平像是就要听到这样的话,看见对方表现出略带恭敬的样子,才点点了头,做出宽容的样子,“好吧,那你来安排吧!”
说完她拍了拍时念九的肩,大致叫他有什么都和男人说,不必客气,便转身离开了。她步履匆匆,应该确实有事要忙。
院子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时念九看见对方对他笑,有点不太自在,倒不是对方的笑容掺着别的意味,而是他的气质让他生出几分不自在,就好像穿着运动服跑到了一家高端的法国餐厅,对面坐着身穿西服的客人,高举着红酒杯,而他的运动服上还有汗臭味,并且不知如何使用刀叉。
“平姨带你来之前没打过招呼,现在要去通报,我们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希望你别介意。”他一番话说得文质彬彬,高雅之至,含着笑,礼仪十足。
时念九赶紧摇了摇头,都怪他随意来访,怎么反倒是主人家道歉了,他略欠了身,拘谨道:“打扰了。”
听见他说这话,对方像是被逗笑了,“哪里的话,自己人就不要说打扰。”他一边领着时念九上楼,一边微笑着说,“我们都很期待你能回来。”
楼梯有做窗,因此不开灯也不会黑,扶手是红漆的,坡度很陡,时念九得抬头才能看见前面的人,“为什么?”因为我是郁垒么?
他想起袁立的话,一般人都不知道郁垒究竟是谁,所以忍着后半句没有说。
他们走完了楼梯,向右转,这里的走廊能看见院子,伸出手就很够到银杏的树叶。
时念一有些诧异他的话,纯黑的眼睛眨了眨,透露出不解,“你是我们的弟弟,当然期待你能回来了。”
房间还是用以前的中式门窗,精心雕刻出花式,下半部分是以蓝调为基础的画,满面都不同,讲一些耳熟能效的故事,比如孟母三迁,比如司马光砸缸,这一类的,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门窗都是用纸糊的透气,现在换成了玻璃。
他站定在一间房间前,里面传来细小的说话声,他一只手放在身前,一只手放在背后,看见时念九的表情,不解地问:“你好像有点意外?”
这样的话他确实很少听见......不,应该说,几乎没有亲人的他,根本听不见这样的话。他和时平平都不是什么善于表达的人,相互之间的联系更多在于血浓于水的默契。这样孤家寡人的他,突然冒出一个大家族,真是让人......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以前总是期待着自己有亲人,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又突然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不,抱歉。”他低下头。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只好道歉。
“放轻松一点。”时念一推开门,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正弯腰对着摇篮里的孩子笑,时念七捧着一本故事书,格林童话,正在说《走进天堂的裁缝》。
这个故事大约是说一个小偷坡脚的裁缝原本没有资格进入天堂,但是善良的圣彼得趁上帝不在家偷偷把他放进了天堂,让他擦拭脏掉的凳子,结果裁缝看见有个老太太偷东西,便把凳子砸了下去,上帝知道了很生气,说如果他也像裁缝一样判断是非,他根本不可能进天堂,便把坡脚裁缝赶走了。
他怀疑孩子根本就听不懂这样的话,即使这是一则童话。而且,刚刚诞生的生命却要学习死后如何进天堂,是不是有点超纲?
但是时念七和女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津津乐道,盯着老孩子的脸,开心地念着不恰当的故事。
女人看见有人来了,立马直起身,泼墨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身后,瓜子脸细柳眉,鼻梁高挺,眼睛圆圆的,“回来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轻轻的,无处不散发着温柔,“九弟吧?欢迎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