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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0911:我的囚徒生涯_于宁(第二十一章 渐入佳境 渐入佳境) 第(1/5)页

因为起先面壁了一天,所以再面了四天就结束了。这几天反而过得很快,我觉得这是因为没有干活的缘故,面壁好像也是一种消遣。

这几天我忽然明白了许多道理,最深刻的是我认识到,危难紧要关头就是铰开灵魂底裤的一把剪刀,这把剪刀就**悠在你的**,随时准备取你的命根。想想几个月来的遭遇,我更加相信了这样一句话:人,自己不可怜自己没有人会可怜你。

可能是因为年轻火力壮的原因,没怎么吃药我的感冒就好了。

这期间,杨队一直没有露面,估计是在筹备新中队的工作。

回车间干了几天活儿,我的心里又惦记上了申诉的事情。编个理由躲在林武的工具箱里,没命地写申诉,直到把脑子能想起来的法律词语用了个遍,方才爬出来,人不人鬼不鬼,游**在车间里就像一具被水泡过的木乃伊。这样,胡讼棍这个外号被人喊得更频繁了。

又是一个月底,大哥和姐姐来了。看起来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大哥开朗得很,不停地跟我讲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儿。他告诉我,我们家的附近新开了一个很大的市场,没有事情做的待业青年们都去那里做起了小买卖。我一个同学卖裤头卖发了,开了好几家商店,现在人家都喊他老板呢。想起上学的时候他淌着鼻涕跟在我后面“打溜溜”的情景,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这么一个说话都结巴的膘子都发了,我这样一个才高八斗的“白面书生”竟然还在监狱里面晃**,不由得想哭。

提溜着一大袋子东西回到车间的时候,宫小雷一把抢了过去:“上次你喝独酒,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东西归我了。”

我和宫小雷蹲在车间大门后面,摊开袋子把东西归了归类,奶粉、方便面什么的全归了他。

回到车间,林武正蹲在床子后面抄着手打盹,我咋呼了一声:“林将军,过年啦!”

林武忽地蹦了起来:“过年了?谁说的?”

我告诉他说我接见了。林武扒拉了两下袋子,随口说道:“这样吧,这次咱就少享受点儿,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分点儿给几个积委会的‘大头’?我听说这几个大头都要跟着上新队去呢,将来有用得着人家的时候。”

“去,我凭什么‘舔摸’他们?”我扎紧袋口,不以为然地说,“我又去不了新中队,我还得留点儿给祥哥他们送去呢。”

林武摸着我的肩膀笑了:“又装又装,你不知道你也要跟着去新中队?”

“谁说的?”我有点儿吃惊,心竟然跟着抽了一下。

林武把眼睛瞪得溜圆,连摆手加摇头:“你真的不知道?好好好,也就是我这人实在,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我去队部,队部的墙上挂着名单呢,凡是去过队部的哪个不知道?呵呵,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故意跟我‘点憨儿’呢。”

太好了!我使劲吸了一下即将流到嘴里的鼻涕,悲壮地昂起了头。

这几天连着下了几场雪,站在楼上往大院里看去,满院子铺银散玉,煞是壮观。车间里的床子由于润滑油被冻得不流畅,点火烤又差点儿引发火灾,所以暂时休息了几天。这几天我忙碌得不轻,到处串号。老鹞子可能是感觉心中有愧,一般也不管我,那几个积委会的人跟我基本上成了哥们儿,碰上我胡乱出溜也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打个哈哈:“胡老四这家伙就是腿儿勤。”算是管过我了。这样,队长问起来人家就有话掂对了。就这样,我跟队里几位“大头”好一阵联络感情,兄弟们直夸我的脑子大,会来事儿,人也仗义,我隐约觉得我的出头之日就要到了。

眼看到了年根,各个组都忙着扎灯笼,扎好的灯笼需要画上些花花草草什么的,这个活儿又让我大显了一把身手。一时间,我成了一个香饽饽,经常被别的组请去画这些玩意儿,画完了,免不得给我揣上两包烟,或者塞进怀里一些好吃的东西。有了“现货”,身价自然高涨,组里的伙计大都跟在我的身后屁颠屁颠的,好像我是他们的爷爷。尤其是我那个侯发章师兄,简直拿我当了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伺候得比看家的老婆伺候主外的男人还要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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