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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号_沈靖(第五十章) 第(3/4)页

这个我倒不知道。管雪梅说,斗争形势很复杂。从前,蒋先生对我姐最好,经常给我姐吃小灶,但是我姐好像不领情。借给我姐的书也不看,还说这些都是邪书。我感到好奇,偷来看了。虽说有些东西看着扎眼,但是都很有道理。仔细研究,原来是宣传新思想的。还有大胡子的书,现在我知道那是《共产党宣言》。那时候不知道,就觉得我姐很怪。我到县城上学的头天晚上跟姐聊,聊到两件事情。一个是蒋先生。姐说,别提他,提他我就恶心。这个人道貌岸然,实际上是个禽兽。我觉得是姐误会了蒋先生。第二件事情是那些书。姐并不是不知道,而是认为那些书根本就是邪书。姐说,爹说过,我姊妹仨都是富贵相,将来就像宋氏三姐妹,不是皇后也是贵妇人。可蒋先生却让我们信什么布尔什,居心叵测。要是将来我发现他造反,我一定亲手宰了他。当时我认为是说着玩的,也就不再谈,夜也深了,到处都是亮亮虫,蚊子也多,第二天还要上学,爹妈都睡了,我也来了瞌睡,也没有争辩,睡了。

你姐还认为你爹妈的死与我有关,我藏在山洞里,白花花在家里,他们开始没有逮捕红军家属,都以为安全。没想到一夜之间,采取闪电行动,把红军家属都逮捕了。我娘也逮捕了。我娘是自杀的。可是白花花是他们杀的。花花是个要饭的,跟我,也没有享着福。花花死也不会出卖我的。朱来福说,要不是宋二丹告密,敌人能发现我吗?

宋二丹告密这件事,你听谁说的?管雪梅问。

是二虎打我时说的,他骂我太顽固,要学习宋二丹,当时已经是他的跟班了。还说,自古,谁个不走错路呢?走错路再走回来也来得及。我呸了一口,骂道,老子进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当时心里一嘎噔,原来这些人被捕都是宋二丹出卖的。这个该死的叛徒!

我觉得你上当了。管雪梅说,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我想有这么几点。一是有人利用我爹的死在捣鬼。也可能是我们的同志杀的,也可能是敌人杀的。都不排除。但是不管是谁杀的,我爹妈死得惨,我心里很难过,几天几夜都没睡着,哭了几回。仔细想想,事情过去了,再查找也查找不出来,也不能凭猜猜。再说了,也没有时间查找凶手。我已经祭奠了,也看到我大姐给爹妈包的坟,尽了孝心。爹妈的死被人利用了。首先是被国民党利用了。敌人借机说共产党惨无人道。我听说石生财就大做文章,自己出钱改葬,还对我姐说是蒋孝智杀的。我姐也不是好欺骗的,开始还说,蒋孝智与我爹妈交情很好。石生财说,别幼稚了。你知道白塔集有个吴宗恒吗?共匪发动北大荒暴动,被他爹知道了,就告诉了我,我带人就把暴动的两个匪徒还有他两个学生抓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被吴宗恒知道了,他爹是区长,就让人把他爹骗到白鹭河,用砍刀把他爹给杀了。你说说,你爹跟他有交情,你爹同他的情谊还能有吴宗恒父子情深吗?这帮赤匪已经着魔了,不是人了,或者说不是正常人,就像疯狗,想治病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斩草除根!

朱来福听着,觉得有道理,也就没打搅。此时,管雪梅继续分析说,第二种情况就真的是共产党杀的,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同志杀的。张主席走了,沈(泽民)书记就说他搞错了,说张主席此举是逃跑主义,不是真正的共产党。张主席在这儿的时候,对从前的做法有想法,要求重来,于是,整个大别山赤区又重新划成分、分田地。我在黄安,那里当时就有一万多老百姓起来反抗。张主席说是反革命暴动,派一个团镇压,因为沈泽民坚持,才派了王树声师长去做工作,最后是放一放,看商城赤区的试点再说,才把事态平息下去。

哦,还有这回事情呀?朱来福说,虽说黄安离这儿不太远,但消息封闭,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刘铭榜,你知道吗?

朱来福吃力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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