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拿出演员的腔调说话,脸上又带着生动喜人的表情,真让这位少妇开心,而她一向在**文人的圈子里,只习惯于那种装腔作势和戏谑笑话,哪里见识过这一套。
她从侧面端详他,觉得他的确迷人,此时她心中萌生欲望,想要啃树上的果子,但理智又劝人等到晚餐按时吃才好。
这类想法袭上心头,她不觉脸色绯红,说道:“我的小小的学生,请相信我的经验,相信我的丰富经验。在车厢里接吻毫无价值,只能吊人胃口。”
她的脸越发红了,喃喃说道:“绝不要收割还青的麦子。”
杜洛华还连声傻笑,他听了从这美丽的小嘴里溜出来的暗示,就更来劲了,一边画十字,一边嚅动着嘴唇,就像祈祷似的,然后郑重宣布:“我已经置身于圣徒安东尼的庇护下了,有了这位抵制**的保护神,现在我已经金身正果了。”
夜幕缓缓降临,用轻纱一般透明的暮色罩住列车右侧延展的田野。列车正沿着塞纳河边行驶,这对年轻夫妇开始观赏河景,只见宽宽的河面好似光滑的金属带,挨着铁道伸展,映着红光——那是从落日用朱红和火焰点染的天空掉下来的片片云霞。霞光渐渐熄灭,颜色越来越深,变得黯然神伤了。田野淹没在黑暗中,不停地战栗,而这种恐惧死亡的战栗,正是每天暮晚传给大地的。
夜晚的这种惆怅,从敞开的车窗进来,袭扰着这对夫妇的心灵。他们刚才还欢声笑语,现在却默默不语了。
二人靠得更近了,一同观赏这暮色,这五月明媚一天的暮色。
到了芒特站,车厢里点上了小油灯,昏黄摇曳的光亮洒在软席的灰布椅罩上。
杜洛华拦腰抱住妻子,紧紧搂在怀里。他刚才的强烈欲望,已然化作脉脉温情,化作要施予百般安慰爱抚的淡淡愿望,如同哄孩子时那样的爱抚。
他喃喃说道:“我的小玛德,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听了这温柔的声调,少妇动了情,只觉急速的震颤传遍周身的肌肤,她俯身送上自己的嘴,送给脸已贴在她暖乎乎胸脯上的年轻人。
悠长的一吻,无言却更深沉,继而身子一纵,突然发疯般紧紧拥抱,气喘吁吁经过短暂的搏斗,终于狂暴而笨拙地**了。事毕他们俩还搂在一起,虽有点儿失望,但仍然无限缱绻,直到报站的汽笛长鸣。
少妇用指尖拢拢散落在鬓角的秀发,声明一句:“太傻了,我们就像调皮的孩子。”
可是,乔治还轮流吻她的双手,移动的速度快极了,他回答说:“我的小玛德,我真崇拜你。”
他们一直到鲁昂都脸贴着脸,坐在那儿几乎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窗外的夜景,有时看见一些人家的灯光闪过,神思陷入遐想中,为彼此贴得这么近而感到非常高兴,也越来越急迫地等待更亲热更自由的拥抱。
他们下榻一家窗户朝着码头的旅馆,少许吃点儿夜宵,便上床了。
次日早晨八点钟刚过,女用人就来收拾房间,把他们叫醒了。
他们喝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茶,杜洛华看了看妻子,猛然将她抱在怀里,就像一个幸运的男人得了珍宝那样冲动,喃喃说道:“我的小玛德,我感到我非常爱你……非常……非常……”
她洋溢着信赖而满意的微笑,边还以亲吻边低声说:“也许……我也一样。”
不过,去拜访父母,他还有点儿担心。他已经多次提过,告诫他妻子,让她有个思想准备,觉得现在最好再说一遍。
“你也知道,他们是乡下人,是住在农村的乡下人,而不是喜歌剧中的农民。”
他妻子笑道:“我知道啊,你对我说过多少遍了。喂,你起来吧,好让我也起床。”
他跳下床,边穿袜子边说:“老家那里条件很差,非常差。我的房间只有一张铺床垫的旧床。康特勒那里没见过弹簧床。”
他妻子似乎喜出望外:“那就再好不过了。在你……在你身边……睡不好觉,让鸡鸣给吵醒,那也一定很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