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母亲房间出来,再去见父亲,对他重复同样的话,态度要非常严肃,非常坚决。”
“行啊,行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事情可就严重了。假如您很坚决,非常坚决,非常非常坚决地要做我妻子,亲爱的,亲爱的小苏珊娜……我就把您……我就把您劫走。”
她真是乐不可支,简直要拍手跳起来:“哈!太美啦!您要把我劫走?什么时候把我劫走啊?”
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深夜劫持,乘驿车出走,投宿乡间小店之类的故事,那全部的古老诗意,书本上那所有诱人的冒险,现在就像迷人的梦,即将变为现实。她反复问道:“您什么时候把我劫走?”
他声音压得极低,答道:“就是……今天晚上……今天深夜。”
少女又颤抖着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啊?”
“这个嘛,就是我的秘密了。仔细考虑您自己的行为。要想好了,这次出走,您就只能做我的妻子啦!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这办法……对您来说……又非常危险。”
苏珊娜明确说道:“我意已决……我到哪儿去找您呢?”
“您能单独出公馆吗? ”
“能。我会开那扇小角门。 ”
“那好!等看门人睡下了,快到半夜的时候,您就到和谐广场来同我会合。您见到海军部对面停的一辆出租马车,就能找到我。 ”
“我一定去。”
“真的吗?”
“真的。”
他拉住少女的手,紧紧握住:“唔!我多么爱您啊!您多么和善,又多么勇敢啊!这么说来,您是不肯嫁给德·卡索尔先生啦?”
“噢!决不。”
“您拒绝的时候,您父亲是不是大动肝火啦?”
“我想是的,他又要把我送进修道院。”
“您瞧,态度必须强硬吧。”
“我一定强硬。”
她望着辽阔的天边,头脑里让劫持这个念头占满了。她要去比天边还要远的地方……同他一起远走高飞!……她要被劫走啦!……对此她非常自豪!她不大考虑自己的声誉,也不大考虑会不会碰上卑鄙无耻的人。这种事情,难道她知晓吗?难道她猜测得出来吗?
华尔特夫人回头叫了一声:“你倒是过来呀,小宝贝!你和帅哥儿在那儿干什么呢?”
他们赶上来,大家正谈论洗海水浴的事,因为不久,全家就要去海滨了。
回程时取道沙图,避开了原路。
乔治不再说什么话了。他在想心事:看来,只要小姑娘有几分胆量,他就大功告成啦!这三个月来,他用不可抵御的情网将她缠住。他引诱她,俘获她,征服她,并且赢得了她的爱,博得人家的爱也是他最擅长的事。他轻而易举地摘取了她那布娃娃似的浮**的心。
他终于得逞了:首先说服她拒绝了德·卡索尔先生的求婚,现在又说服她同意和他一起出走。因为除此以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乔治心里一清二楚,华尔特夫人永远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她还爱着他,还会一直爱下去,那种痴情是不可理喻的。乔治也自有打算,以冷淡的态度同她保持距离,但是能感觉到她受强烈爱情的折磨,既贪婪又无能为力。他永远也不会使她退让。她也绝不会允许他娶走苏珊娜。
然而,一旦把小姑娘拉到远处,他就能以强手对强手的姿态,同她父亲讨价还价了。
他心中想这类事情,就不大听别人说什么了,只以只言片语虚与委蛇。回到巴黎市区,他才仿佛收回心思。
苏珊娜一路也在想心事。四匹马的铃铛声在她脑海里回**,她恍若看见在永世照耀的月光下,大路没有尽头,看见他们穿越的幽暗的森林、路边的小旅店,以及马夫匆忙给车换马的情景,因为人人都猜出他们后面有人追赶。
马车驶进公馆院内,主人要留乔治吃晚饭。他谢绝了,回到自己家里。
他稍微吃了点儿东西,便整理文件,就好像要出远门似的,烧了一些可能损害名誉的信件,另外一些信藏了起来,又给几位朋友写了信。
他不时瞧一眼挂钟,心中暗道:“那边可能闹腾起来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啮噬他的心。此举若是失败了呢?不过,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总能一推六二五!然而,这毕竟是他的一场大赌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