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十九章墨西哥湾暖流) 第(1/5)页

四月二十日那可怕的场面,我们大家永远都忘不了。我记下这件事时,仍旧心潮起伏,难以平静。记录完之后,我又复看了一遍。然后,我便读给孔塞伊和内德·兰德听了。他俩觉得事实还是准确的,只是描述得不够生动。若要描绘这样的场面,只有我国的著名诗人、《海上劳工》的作者才能笔下生花,绘声绘色。

我在上一章的末尾说了,尼摩艇长曾面对大海流下了滚滚热泪。他心中的痛苦是深重的。自从我们来到鹦鹉螺号上以后,这已是他失去的第二个伙伴了。这个艇员死得也真够悲惨的!他被那章鱼用极其吓人的大触角死死缠住不放,勒得他透不过气来,最后被勒得腰断骨碎,血肉模糊,最后,很有可能被恶章鱼的钢牙利齿嚼烂,吞下肚去,再也无法与他的同伴一起在珊瑚墓园那平静的水中安息了!

对我来说,不幸的艇员在搏斗中的那绝望的呼救声,令我肝肠寸断。这个可怜的法国人,为了发出最后的一声呼救声,竟然忘了艇上的规矩,脱口说出了自己的母语来!如此说来,在鹦鹉螺号艇上,在那些与尼摩艇长心心相连、同舟共济,而且也像他一样逃避人类的艇员中,有我的一位同胞!在这个虽然是由不同国籍的人组成的神秘的群体中,难道只有那位不幸者是法兰西的唯一代表吗?

这又是一个同以前那些难以弄清的问题一样没有答案的问题,它们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着。

尼摩艇长回他的舱房去了,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没再见到过他。不过,我可以从这艘代表着他灵魂、接受他所有影响的艇判断出来,他大概是非常的悲伤、绝望、彷徨!鹦鹉螺号已不再有明确的航向。它在徘徊不定,有时则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具尸体似的随着海浪漂动着。螺旋桨上缠绕着的章鱼尸体残骸已被清理干净,但它却无法运转。艇在海上瞎打转。它不能从这最后的战场,从这片吞没了它一名成员的海域离去。

就在这种状况中,十天过去了。到了五月一日,望见巴哈马湾口的卢卡亚群岛之后,鹦鹉螺号才果断地向北驶去。于是,我们便顺着海洋中最大的这股暖流向前行驶。这股水流有着自身的边界、鱼类和温度,我把它称为墨西哥湾暖流。

它实际上就是大西洋里自由流动不与大西洋的海水相混合的一条大河。它还是一条咸水河,其河水甚至比海水还要咸,它的平均深度为三千尺,平均宽度是六十海里。在某些河段,其流速高达每小时四公里。它的流量始终保持不变,比世界上任何一条河流的流量都更加稳定。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股墨西哥湾暖流的真正源头,也就是它的始发点,就在比斯开湾,这是尼摩艇长发现的。尽管在其源头,水温较低,水的颜色也比较淡,但暖流已开始形成了。水流开始南下之后,沿赤道非洲流淌,在热带阳光的照射下,水温逐渐升高,然后,它又穿过大西洋,直奔巴西海岸的圣洛克角,在那里分为两股水流,其中的一股还在不断地吸收安的列斯海的热量。从那个地方起,担负着平衡温度、使热带海水与北方海水混合起来的双重任务的墨西哥湾暖流,就开始发挥起调节器的作用了。该暖流的水温在墨西哥湾里升到最高点之后,便沿着美洲海岸向北流去,直奔纽芬兰。至此,暖流与戴维斯海峡的寒流汇合,在后者的作用下,沿着地球上最大的一个圈上的一条对角线,斜向奔入大洋。在北纬43度附近,它又分为两股,其中的一股,在东北风的推动下,流回比斯开湾和亚速尔群岛;另一股则继续北上,经爱尔兰和挪威海岸,直抵斯匹兹卑尔根群岛。在那儿,水温降至四度,形成北极不冻冰的海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