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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二十章北纬47度24分,西经17度28分) 第(3/4)页

铺设工程进展顺利。但是,意外情况出现了。拉动电缆的时候,电工们多次发现,电缆上有钉子,很显然,有人在破坏电缆的芯线。大东号轮的安德森船长、他的副手们和工程师们便聚在一起进行讨论,最后,决定贴出布告:罪犯一经查获,无须进行审判,立即扔进大海。从这之后,就再未见有类似事件发生。

七月二十三日,大东号轮距离纽芬兰岛只有八百公里了。这时候,有人从爱尔兰向船上发来电报称,萨多瓦战役之后,普鲁士和奥地利达成了停战协议。二十七日,大东号轮在茫茫一片大雾之中,驶入哈茨康坦特港。铺设海底电缆的工程顺利结束,年轻的美洲通过这条新铺设的海底电缆,向古老的欧洲发来了一份非常明智但却令人颇不理解的贺信:“光荣属于天上的神明,和平属于地上善良的人们。”

我并没有企盼能看到一条像原先刚从制作车间里生产出来的崭新的电缆。这条巨大的“蛇”,身体上覆盖着介壳碎片,原生动物丛生,外面还多了一层黏糊糊的石质硬皮,保护着它免受善于钻孔掏洞的软体动物的侵袭。它静静地躺在海底,不受海水运动的影响,处于一种很适合于以百分之三十二秒从美洲向欧洲传送信息的电压下。这条电缆的寿命可能是无限的,因为有人发现,马来橡胶套管经海水浸泡,变得更加坚韧了。

另外,铺设选址很好,这片高原海域的深度合适,电缆不致被拉断。鹦鹉螺号沿着铺设海底电缆的这片高原行驶,在最深的四千四百三十一米的地方,电缆依然没有受到海水拉力的影响。随后,我们便驶抵一八六三年发生事故的地方。

那儿的海底出现一个宽一百二十公里的峡谷,即使把勃朗峰移到这里来,它的峰顶都露不出水面。峡谷东面,有一座高达两千米的峭壁封堵着。我们是五月二十八日到达那里的,鹦鹉螺号距离爱尔兰岛约有一百五十公里。

尼摩艇长会不会继续北上,登陆大不列颠哪?不会。我大惑不解、吃惊不已的是,他又转过艇头,向欧洲海域驶去。艇绕行翡翠岛的时候,我曾一度隐约见到克里尔角和贝尔法斯特内岛上的灯塔,它在为从格拉斯哥和利物浦起航的成千上万条船只指示航程。

这时,突然在我脑子里闪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鹦鹉螺号敢于驶入英吉利海峡吗?自从我们靠近陆地以来,内德·兰德便又露面了,他也老在问我同样的一个问题。我怎么回答他好呢?尼摩艇长仍旧一直没有露面。他难道是在让内德·兰德瞅了一眼美洲大陆之后,又想让我也瞧一眼法国海岸不成?

鹦鹉螺号依旧在继续向南行驶着。五月三十日,在鹦鹉螺号的右舷,我们看到了位于英格兰岛顶端和索灵群岛之间的兰兹岛了。

如果鹦鹉螺号想要驶进英吉利海峡的话,那它就必须直接奔东,但艇并未向东驶去。

五月三十一日整整一天,鹦鹉螺号一直在海上兜着圈子,我觉得非常纳闷。它似乎在寻找一个不太好找的地方。中午时分,尼摩艇长露面了,他亲自跑来测定方向。他并没跟我说话。我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阴郁忧愁。是谁使他这么愁肠百结的呢?是因为靠近了欧洲海岸?难道他又回忆起他所抛弃的故国家园的一些往事了?那么,他此时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是感到后悔还是觉得遗憾?我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这个问题,而且,我还有一种预感: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尼摩艇长的内心秘密泄露出来。

第二天,六月一日,鹦鹉螺号依然故我,仍在兜来绕去。显然,它是在想尽办法要找到大海中的一个准确地点。尼摩艇长像头一天一样,又亲自跑来测定太阳的高度。当然,海上风平浪静,天空万里无云。在东边八海里远处,一艘大汽船出现在天际。船上没有悬挂所属国的国旗,所以我无法确定它的国籍。

在太阳从子午线上经过之前的几分钟,尼摩艇长手里拿着六分仪,十分仔细地观测起来。海上风平浪静,非常适合观测。鹦鹉螺号一动不动地停泊在那里,既不摇晃,也不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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