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十六章缺氧) 第(2/4)页

大家立即动手,以坚韧不拔、不知疲倦的精神来拼命地凿冰。贴着艇边凿比较困难,因此,尼摩艇长便叫人在艇左舷后面八米处画出一条长沟,大家立即在这条长沟的几个点上分头凿了开来。铁镐飞舞,猛力地挥向厚厚的冰层,大块大块的冰被凿了出来。由于存在着一种有趣的特殊重力作用,这些比水轻的冰块便纷纷地浮到隧道的顶部去了。这样一来,底下的冰层在变薄,而上方的冰层则在逐渐增厚,但这却无关紧要,只要下面的冰层在逐渐变薄就行了。

奋战了两个小时之后,内德·兰德返回艇内,累得都快散架了。他们那批人全都撤换下来,由新的人马接替,我和孔塞伊也参加了换班的队伍。指挥我们的是鹦鹉螺号的大副。

我觉得海水冷得厉害,但一开始挥舞起铁镐来,身上就暖和多了。尽管是在三十个大气压的压力下挥镐凿冰,但我仍然挥洒自如。

干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被替换下来,回到艇上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这时,我才发觉鲁凯罗尔储气罐里的空气与鹦鹉螺号中的空气差别之大,一个是纯净的空气,而另一个则是充满了二氧化碳的气体。艇上已经有四十八小时没有更换过空气了,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明显地在减少。然而,十二小时里,我们只从划出的范围中凿掉一层一米厚的冰。如果照这种速度计算,要彻底完成这一工作,必须得四天五夜才行。

“四天五夜!”我对我的两个同伴说道,“可我们储备的空气只够用两天的!”

“而且,”内德说,“即使能逃出这个该死的牢笼,我们还是被困在大冰盖下面,仍然无法换气!”

内德所言甚是。有谁能够预测我们逃脱厄运最少需要多少时间哪?在鹦鹉螺号浮出水面之前,我们会不会因缺氧而窒息身亡啊?鹦鹉螺号难道命中注定要带着艇上的人一起葬身于这座冰墓中吗?情况十分严峻,令人胆寒。但每个人都在正视着这一危险,决心尽其义务,坚持到最后。

根据我的预测,夜里,又有一层一米厚的冰被凿掉了。但是,早晨,我换上潜水服下到零下六七度的冷水中时,却发现两侧的冰墙正在往艇体渐渐合拢过来。离挖开的大沟远一些的海水,因为人的劳动以及工具并不能使之保持恒温,所以出现结冰的现象。面对这种迫在眉睫的新的危险,我开始怀疑我们还有多少获救的希望。怎样才能阻止水沟里的海水结冰的势头呢?否则,鹦鹉螺号的舱壁会像玻璃似的被挤碎!

我没敢把这一新的危险告诉我的两个同伴。他们正全力以赴进行艰难的解救的工作,何必用这个危险去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呢?但是,我回到艇上之后,便立即向尼摩艇长报告了这个极其严重而复杂的情况。

“这事我知道,”他语气依然十分平静,任何复杂可怕的情况都改变不了他那镇定自若的神情,“这又多了一层危险,可我想不出什么招数来阻止它。唯一能够获救的希望就是,我们干得比海水结冰的速度快。关键是抢在前面。除此而外,别无他法。”

抢在前面!这不等于是什么也没说吗!

这一天,我挥动着铁镐一连干了好几个小时。工作让我增添了点信心,而且,干活儿的话,我就可以离开鹦鹉螺号,就可以呼吸到从储气舱中灌到的纯净空气,远离艇上那浑浊的气体。

傍晚时分,冰沟又挖出一米。当我回到艇上来时,我几乎让艇上空气所含的二氧化碳给憋死了。唉!我们怎么就无法用化学方法把有害气体给清除掉呢!氧气对我们来说并不缺少哇。水里就含有大量的氧,用我们的强力电池就可以把氧从水中分解出来,使艇上的空气变得纯净清洁。我对此想了很久,但想又有何用?我们呼出的二氧化碳已经弥漫在艇上的各个角落了。要把二氧化碳吸收掉,就得把苛性钾装在许多容器中,不停地摇晃。可是,艇上没有苛性钾,而且也没有其他的可以代替它的物质。

晚上,尼摩艇长不得不把储气舱的阀门打开,往艇内放了一些新鲜空气。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可能全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