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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十二章抹香鲸和长须鲸) 第(2/6)页

“请先生允许我冒昧地说几句,”内德出去之后,孔塞伊对我说道,“可怜的内德总在想着他无法得到的东西。他总在回想自己往日的生活,联想到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不行,就觉得很不对劲儿。他脑子里被往事缠绕着,感到心里难受,我们得理解他。他在这儿有什么可做的呢?什么也没有。他又不像先生是位学者,所以他也就不会像我们一样从海中的那些美妙的东西里获得乐趣。他心里念着的就是回到家乡的小酒馆里喝上几杯,为达到这一目的,他什么都会不顾的。”

的确如此,船上的单调生活对于过惯了自由自在、充满活力的生活的这个加拿大人来说,确实是太难为他了。这里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情实在太少。不过,有一天,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又使他重温了一下作为捕鲸手的美好时光。

那天上午十一点光景,鹦鹉螺号在海面上碰上了一群鲸鱼。我对碰上这么多的鲸鱼并不觉得惊讶,因为我知道它们受到人类的肆意捕杀,都吓得跑到高纬度的海域中来了。

鲸鱼在海洋世界中所起的作用和地理发现所产生的影响,都是非常巨大的。正是鲸鱼,先后领着追捕它的巴斯克人、阿斯蒂里人、英国人和荷兰人,从世界的一个角落奔向另一个角落,锻炼了他们不畏艰险,勇敢地与大海进行搏斗的大无畏的精神。鲸鱼喜欢游往南极和北极海域。据古老的传说称,这种鲸类动物曾经把追捕它们的渔民一直带到离北极只有七里的地方去。如果说这种古老的传说不足为信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它会变成真事,因为人们为了追捕鲸鱼,就很有可能跑到地球上的那些陌生的地方去的。

我们正坐在艇顶平台上。海上风平浪静,高纬度地区的十月,正是金风送爽、风和日丽的季节。这时,我们的那位加拿大人发现东边海平线那儿有一条鲸鱼,凭他的经验,他是绝对不会判断失误的。我们凝神屏气地往远方看去,只见离鹦鹉螺号五里处,有一条鲸鱼的黑脊背正在波浪中时隐时现。

“啊!”内德·兰德大声喊叫着,“要是我现在正待在一条捕鲸船上,遇上这么一条大鲸鱼,那简直是太美了!那是个大家伙!瞧它喷出的水柱多么高哇!它的力气可真不小哇!真倒霉!干吗非要把我囚禁在这么个大铁桶里呀?”

“怎么,内德,”我对他说,“还没忘了您那捕鲸的行当吗?”

“先生,一个捕鲸手能忘了自己的老本行吗?对捕鲸这种激动人心的事,他会感到厌倦吗?”

“您从未在这片海域捕过鲸吗,内德?”

“从来没有,先生。只是在北冰洋的白令海峡和戴维斯海峡捕过鲸。”

“这么说,您还没见过南极的长须鲸。到目前为止,您所捕杀过的鲸鱼只是一些露脊鲸,它们是从来不敢冒险穿越炎热的赤道的那片海域的。”

“啊!教授先生,您这叫怎么说的?”加拿大人心有不甘,以怀疑地口吻反驳道。

“我说的是事实。”

“没那事!我跟您说吧,一八六五年,也就是两年半之前,我在格陵兰岛附近捕捉到一条肋间戳着一支捕鲸叉的鲸鱼,那是白令海峡一位捕鲸手的叉。我倒是想请教您一下,一条在美洲西海岸被捕鲸叉叉中的鲸鱼,如果它没有经过合恩角或好望角穿过赤道线,又怎么会在格陵兰岛附近海域被捕捉到呢?”

“我也有内德朋友同样的疑问,”孔塞伊说,“请先生不吝赐教。”

“朋友们,我会做出解释的,鲸鱼是有其生活的区域性的,不同种类的鲸鱼所生活的区域是不同的,它们生活在哪个海域,就待在哪个海域,是不会离开的。如果说有一条鲸鱼从白令海峡跑到了戴维斯海峡来,道理也很简单,那是因为在美洲海岸或亚洲海岸存在着一条连接两个海峡的通道。”

“您的话可信吗?”加拿大人眯缝着一只眼睛问道。

“应该相信先生所言。”孔塞伊回答道。

“这么说来,”加拿大人接着又说,“我因为从未在这一带海域捕过鲸,那我就不了解这个地方的鲸鱼了?”

“这一点我已经指出过了,内德。”

“那就更应该去熟悉它们。”孔塞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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