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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十四章黑潮) 第(2/5)页

“现在,教授先生,”艇长补充说,“我先离开,您就开始做您的研究吧。我的航向定在海面以下五十米处,东北偏东方向。这是清晰的航海图,您可以从图上看出我们的航行路线。这个客厅就归您使用,我失陪了。”

尼摩艇长向我敬了个礼,便出去了。我独自一人,在沉思默想。我的思绪全都集中在鹦鹉螺号的这位艇长的身上。我最后是否能弄清这个自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怪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呢?他如此憎恨人类,因此很可能会找机会对人类进行可怕的报复,但到底是谁让他产生这么大的仇恨的呢?他是不是像孔塞伊所说的“被人弄伤了心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学者?是不是一个现代的伽利略?是不是像美国人莫利那样的一位毕生事业为政治革命所毁灭了的科学家?我对此无法确定。命运把我抛到了他的艇上,我的生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冷漠地但却是客气地收留了我。他从没握过我伸出的手,也从不伸过手来与我相握。

我一直沉浸于这番思索中,足足有一小时之久。我老想着如何才能揭示这个对我来说十分有趣的秘密。这之后,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摊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很大的地球平面球形图,把手指放在那个观测所得出的经纬度相交的点上。

大海与陆地一样,也有江河。那是一些特别的水流,可以根据温度和颜色加以辨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众所周知的墨西哥湾暖流。经科学确认,地球上拥有五条主要的流向已定的水流:一条在北大西洋,一条在南大西洋,一条在北太平洋,一条在南太平洋,一条在南印度洋。从前,在里海与咸海还同亚洲各大湖汇流在一起时,在北印度洋形成一片汪洋,可能还存在过一条水流。

在地球平面球形图上标出的那个点,就有一条暖流流过,日本人称之为黑水流。它从孟加拉湾流出,被回归线上的太阳垂直照射后变暖,穿过马六甲海峡,沿着亚洲海岸北上,在北太平洋形成圆弧形,再流向阿留申群岛,卷带走樟木和当地的其他“物产”,从太平洋的海水中流过。这股暖流颜色湛蓝,与太平洋的海水形成鲜明对照。鹦鹉螺号将经过的就是这条水道。我目光随着这股暖流往前移动,直到它消失在浩瀚的太平洋中,仿佛自己也随同它一起奔流而去。就在这时候,内德·兰德和孔塞伊在客厅门口出现了。

我的这两位忠实伙伴一看到眼前放着的宝物,都惊呆了。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加拿大人大声喊问道,“我们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是在魁北克博物馆吗?”

“要是先生高兴,”孔塞伊抢白他道,“倒不如说是在索默拉尔官邸里呢!”

“朋友们,”我边示意他们进到客厅里来边说道,“你们现在既不是在加拿大,也不是在法兰西,而是待在鹦鹉螺号上,在海面以下五十米深处。”

“既然先生说得如此肯定,我们当然得信先生的了,”孔塞伊说,“不过,说实话,这个客厅布置得连我这个佛来米人都感到自叹弗如。”

“那你就去惊叹吧,我的朋友。你好好地看看,对于一个像你这样能干的分类高手来说,你在这儿是有很多的事情可干的。”

对孔塞伊,我用不着多说什么。这个诚实的年轻人已经俯身橱窗,仔细观察起来,并且嘴里喃喃地说出一连串博物学家的术语来:腹足纲、蛾螺科、波螺属、马达加斯加蚧蛤种……

不怎么懂贝类学的内德·兰德趁孔塞伊专心于橱窗时,向我探询我与尼摩艇长相见的情况。他想知道我是否已搞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把我们带到海底多深处的地方,以及其他许多问题,我简直来不及回答他。

我把我所知道的,或者说我把我尚不得而知的全都对他说了,然后我便问他,他到底听到或看到了点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加拿大人回答说,“就连这艇上的人我都没有见到。难道艇上的人也都是电做的不成?”

“电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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