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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海底两万里_儒勒·凡尔纳(第六章希腊群岛) 第(2/5)页

“嗨,您想得真美,博物学家先生,”内德·兰德不屑地说,“请问,六个月之后,我们会在什么地方啊?”

“也许会在这儿,也许会在中国。您是知道的,鹦鹉螺号跑得飞快。它穿越海洋,如同燕子掠过天空,如同快速火车穿过原野,速度惊人。它不怕船只穿梭往来的海洋。有谁敢说它不会跑到中国海岸、英国海岸或美洲海岸去呢?到了那些地方,想逃跑,难道不是同在这里一样有机可乘吗?”

“阿罗纳克斯先生,”加拿大人说道,“您的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的。您说的那是将来时:‘我们将来可能在那儿!我们将来可能在这儿!’可我说的是现在时:‘我们现在就在这儿!’而我们必须利用现在这个机会。”

内德·兰德坚持自己的道理,紧咬住不放,弄得我有点招架不住了,再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论据来说服他。

“先生,”内德又说道,“我们随便地做一个假设,如果尼摩艇长今天就还您以自由的话,您接受不接受哇?”

“我也说不清。”我回答道。

“如果他又补充一句,说他今天答应给您的东西,您若是不要的话,那他今后就不会再给您了,您怎么个态度?”

我没有吭声。

“那么,孔塞伊朋友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至于孔塞伊朋友嘛,”忠实的小伙子平静镇定地回答道,“孔塞伊朋友没什么可以说的。他对这个问题绝对地觉得无所谓。他同他的主人以及他的内德朋友一样,是个单身汉。他无人可牵挂的,上无父母,下无妻小。他只知道侍候先生,想法和说法与先生完全一样。他很遗憾,你无法指望他站到你的一边,成为多数。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一边是先生,一边是内德·兰德。我只有待在一旁洗耳恭听,不置可否。”

见孔塞伊彻底地不表示支持哪一方,我忍不住笑了。说实在的,加拿大人也应该对此感到高兴的,毕竟孔塞伊并没有成为他的对立面。

“好吧,先生,”内德·兰德说,“既然孔塞伊不愿掺和,那就咱俩讨论好了。我的意思已经说了,您也听明白了。那您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很显然,此刻必须拿出一个主意来,总这么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我也觉得挺不对劲儿的。

“内德朋友,”我说道,“我的回答是:您反对我的看法是不无道理的,与您的论据相比,我的那些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不能指望尼摩艇长会大发善心,我们稍有点不慎,都会使他不让我们自由的。反过来说,我们也应该极其小心谨慎才是,一有逃离鹦鹉螺号的机会,我们就必须把它抓住。”

“好,阿罗纳克斯先生,您这话说得非常之透彻。”

“只是,”我又说道,“我还得提醒一句,就一句:必须等到时机真正地成熟。要逃跑,就必须一举成功,因为,如果失败了的话,我们就再也不会有逃跑的机会了,尼摩艇长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您说得对,”加拿大人说道,“您所说的这一点适用于所有的逃跑计划,无论是两年之后逃跑还是两天之后逃跑。因此,关键仍旧是,有利时机一旦出现,就应该立刻抓住不放。”

“这我同意。不过,内德,现在您能否告诉我,您所说的有利时机是指什么吗?”

“我的意思是,趁着一个漆黑的夜晚,而鹦鹉螺号又到了离欧洲海岸最近的地方,那就是最有利的时机。”

“那您是想要泅水逃走喽?”

“正是。如果我们离海岸很近,而且鹦鹉螺号又正好是浮在水面的话,就可以游上岸去的。如果离海岸很远,鹦鹉螺号又在水下航行着,那就无法泅水逃走。”

“那么,要是遇上这后一种情况,又该如何呢?”

“如果遇到这后一种情况的话,我就想法把那只小艇夺下。我知道怎么操作。我们溜进小艇中去,松开螺栓,便可驾着小艇浮出水面,待在艇头驾驶舱里的舵手甚至都发现不了有人企图逃跑。”

“那好吧,内德,那就等着这一机会的出现吧,但千万别忘了,一旦露出破绽,我们就全完了。”

“我不会忘记的,先生。”

“好,内德,现在,您想听听我对您的这个计划的看法吗?”

“您请说,阿罗纳克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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